温酒上前把被角拉好,回身走到门口,把陈平拽到院子里,压低声音。
“你刚才差一点。她正在往外扩,你递话她就敢上。”
陈平没说话。
温酒看他脸色,又补了一句:“这几天我来守。你别进那屋。”
陈平点头。
可点头归点头,当天下午他就没忍住。
温酒去后院煎药,陈平端着一碗温水,推开了左厢房的门。
林依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眉心那道红纹还在,但颜色淡了些。陈平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确定她没醒,才慢慢走进去。
“林依。”他声音很轻,“你要是能听见,就动一下手指。就一下。”
没有反应。
陈平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床三尺。
“我回来了。从上面回来了。你让我办的事,我办了。你醒过来看一眼,行不行?”
林依的睫毛颤了一下。
陈平心口一热,又往前迈了一步。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指尖。
就在他指尖快碰到她的时候,林依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是绿的。
林依的眼睛是褐色的。陈平从没见过林依有绿眼睛。
那绿瞳里没有温度,像两口深井。
她的嘴角又开始往上翘,一种极慢的、不自然的弧度,像脸皮底下有人在往上顶。
她的手“啪”地攥住陈平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陈平整条手臂被她拽得往前一倾,膝盖撞在床沿上。
“你来了。”
那个声音说,还是林依的嗓音,可语调平得像在念经,“我等你很久了。”
陈平想抽手,抽不动。
一股极冷的气从她指尖往他腕脉里钻,像冰针顺着血管往上走。他眼前开始发花,耳朵里嗡鸣。
“你放开她。”陈平低喝。
“她?”
绿眼睛眨了一下,“我就是她。你分不清吗?”
陈平用另一只手去掰她的指头,可那几只手指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冷气已经爬到他小臂,肘弯以下全麻了。他脑袋里开始发昏,视线边缘发黑。
就在这时,门口一声怪叫。
一团黑影从门外蹿进来,快得看不清。
陈平只觉身边刮过一阵腥风,紧接着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拍在林依那只攥人的手上。爪尖弹出来,在林依手背上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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