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你应该知道规矩。”
无常语气无奈：“地府有地府的章程，阴阳两界各不相干。我们能来传句话，已经是看在两位仙官的面子上破例了。”
“破例？”
陈平惨笑一声，嘴角又渗出一缕血，“那你们现在走，我当你们没来过。”
两位无常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动。
他们不能出手，但也没有离开。
无常叹了口气，“陈平，我们兄弟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可像你这样的……真他娘的是头一个，这样吧，只要你放弃这个这个地儿，我们可以带你出这片林子。”
“不了。”陈平婉拒 ，“两位的好意，我陈平心领了，但……”
他盯着眼前的通道，“既然来了，没退缩的道理。”
“你就不怕扶桑人来斩杀？”无常问道。
“有啥怕的。”陈平冷笑一声 ，“大不了就是一死，况且，他扶桑人已经搞了多少次的幺蛾子了，可没有一次弄死我陈平，这次同样不可能。”
“你！”无常不知道说什么，“你可真是倔如驴！”
“承蒙夸奖。”
陈平笑了笑，一只手撑在碎石地上，一寸一寸地撑起自己的身体。
胳膊剧烈颤抖，青筋突显。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五脏六腑的剧痛，最终他还是站起来了。
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血，衣襟被染了大半。
“陈平！”苏茜站起来想要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站我后面。”陈平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就在这时，山坳入口处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声音由远及近，踩在碎石和枯枝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扶桑话。
最先出现在月光下的，是一道矮小精悍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扶桑武士，腰间佩着一把太刀。
刀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
他的脸上蒙着黑布，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身后，黑暗中一个接一个的身影浮现出来。
十个。
二十个。
三十个。
从山坳入口处鱼贯而入，
在山坡上呈扇形散开，将陈平和苏茜围在中间。
每一个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夜行衣，腰间佩着狭长的太刀，刀柄上缠着暗红色的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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