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已经出过三版了,每一版都有小问题——第一版纸张太厚,封口处压不平;第二版纸张没问题了,但种子的分布不均匀,有一张明信片里五颗种子全部偏到了一角;第三版印刷时颜色偏了,“给每一个选择回来的人”那行字变成了暗紫色,而不是他想要的深绿色。
明天要去印刷厂盯第四版。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他保存好文件,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工作室的窗外能看到大学城图书馆的轮廓,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他想起林澈那首歌里的一句歌词:“秋日的光照在他们脸上,那光没有说任何道理。”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开始设计第四版的排版——这一次,他把那行字放到了明信片的背面,字体换成了更纤细的楷体,在字的右侧留出了一小块空白。
那块空白,他打算留给买到明信片的人,自己写一句话。
周二上午,杨帆接到林澈的电话。
“杨哥,明天下午两点进棚。老许那边的棚。”
“好,我明天下午没事,可以过去看看。”
“不用,您忙您的。我就是跟您说一声,歌已经准备好了。”
杨帆听出林澈语气里那种克制的紧张——不像第一次上台前的那种慌张,更像是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终于站在了目的地的门口,反而有些不知该不该敲门。
“林澈,”杨帆说,“你还记得你上次在面馆跟我说的那句话吗?”
“哪句?”
“你说她在陪着你,让你自己缝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记得。”
“去录音棚也是这样。”杨帆说,“设备和录音师在陪着你,让你自己唱完。你唱完就是了。”
林澈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杨帆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录音当天,把你妈也带上。”
林澈回了一个问号。
杨帆没有解释,只回了三个字:“听我的。”
周三下午一点半,林澈背着吉他,站在录音棚门口。
录音棚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底商,门脸很小,夹在一家理发店和一家干洗店之间。门口的招牌是一块暗色的铁皮,上面用白色的漆写着四个字:“拾音录音棚”。铁皮已经有些锈了,但四个字很清晰。
老许穿着宽松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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