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说,改天我再带一瓶过去。”
发完之后她关掉手机,重新看向面前的志愿者名单。
好像也没有那么累了。
同一天上午,苏静在工作室里完成了一个定制订单的最后一道工序。
是一件女式夹棉外套,用了深灰色的棉麻面料,领口和袖口镶了一道极窄的靛蓝色滚边。版型偏宽松,但腰线收得恰到好处,既舒适又不失利落。客户是一个大学老师,四十多岁,性格安静,来定制时说“想要一件穿着去上课的衣服,不要太正式,但得体。”
苏静做完后,把外套挂在人台上退后几步看了看。
她想起林澈的那首《缝纫机》,昨晚回到工作室后,她翻出外婆的一件旧衣服——一件藏青色的盘扣布衫,袖口已经磨得发白,领口有几处细密的补丁,每一针都缝得整整齐齐。
她把那件衣服叠好,放在工作台旁边的架子上。
然后她给那个客户发了一条信息:“外套做好了,随时可以来试穿。”
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坐在工作台前,拿起一块剩的边角料,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
那块布不大,她开始用指尖量它的尺寸,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想法。
下午,杨帆接到林澈的电话。
“杨哥,晚上有空吗?”
“有空。怎么了?”
“想请您吃个饭,就我们俩。”林澈顿了顿,“有些话想跟您说。”
杨帆答应了。他挂掉电话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十分钟,没有处理任何工作。
他能感觉到林澈的状态在变化——从那天的崩溃,到周三晚上的坦然,到今天早上的平静,这个过程比他想象的要快。但也很合理。
有些人的裂缝,是在沉默中慢慢扩大的。
而有些人的裂缝,是在被光照到的那一刻才开始愈合的。
傍晚六点,他们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小面馆碰面。
面馆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操着地道的四川口音。墙上的菜单是手写的,红油抄手、担担面、肥肠面、蹄花汤……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一道菜名后面都跟着一个红色的“推”字。
林澈要了一碗肥肠面,杨帆要了一碗豌杂面,又加了一份红油抄手和一碟泡菜。
“我妈今天跟我说了很多话。”林澈夹起一块肥肠,但没有立刻吃,“很多以前没说过的事。”
杨帆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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