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婉微微颔首:“冉氏的忠心,我亦有耳闻。”
汉南县主话锋一转:“只是,我巴蜀地处西南,山重水复,与外相通,全仗几条险峻的山道。历来蜀中物产,盐、茶、漆、药材,若要外运,皆苦于道路难行,商旅裹足。
妾夫思前想后,想借殿下之力,向朝廷进言——打通一条自巴蜀通往西北吐蕃、西域的茶马之道,使巴蜀的茶、盐、丝帛,能远销异域,换取战马、牛羊,一则富我巴蜀,二则也能为朝廷开一条通商的财路。”
这话一出,殿中安静了片刻。
苏婉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汉南县主身上,缓缓道:“县主所言的茶马道,牵涉吐蕃、西域诸部,非一朝一夕可成。冉氏想牵头此事,所图者何?”
汉南县主也不遮掩,坦然道:“不敢瞒太子妃。打通此道,于国是财路,于我冉氏,亦是活路。巴蜀群山之间,百姓生计艰难,若能借此道与西北通商,我冉氏愿倾力开道、护路,世世代代为朝廷守着这条商路。只求朝廷许我冉氏在峡江、巴山之地,保得一份安稳,使部族得以绵延。”
她说着,声音低了下来:“妾虽是宗室女,嫁入冉氏多年,深知溪洞之中,蛮汉杂处,稍有不慎便生祸乱。此前大兄冉仁德跨海东征,家中子弟多随军远去,巴山各洞颇有观望之意。冉氏若能得了这份开道护路的差事,便更能替朝廷稳住西南,不致再生枝节。”
苏婉没有立刻答话。
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仿佛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
殿中一时安静,过了许久,她才缓缓道:“县主的意思,我明白了。打通茶马古道,于国于民都是好事,我自当在太子面前,为冉氏进言,只是我也有几句话,要先说与县主听。”
“太子妃请讲。”
汉南县主忙道。
“其一,冉氏欲开茶马古道,我信,可此道一开,往来商旅、财货、异族,尽数汇于巴蜀要道之上,冉氏既欲牵头,便当立下章程,护路护商,不得借势盘剥商旅,不得纵容部曲强买强卖。此等大事,最忌一己私利搅局。”
汉南县主神色一凛,旋即点头:“太子妃教诲的是,开茶马道是为通商,若是纵容部曲鱼肉商旅,那茶马道,迟早也会成了毁我冉氏名声的死路。妾夫早有言,若蒙朝廷允准,冉氏必立市规,公平交易,绝不敢有违。”
“其二。”苏婉看着她,“巴蜀地处西南,吐蕃、西域诸部,茶马互市,固然能通财路,可也怕有人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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