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地的飞骑。
他们一个个膀大腰圆、气血充盈,正是禁军里百里挑一的壮士。
可此刻,这些往日里刀枪不惧的铁汉子,脸上竟都残留着一层惊魂未定的白。傅奕心中暗叹:那西域僧不过是先以言语、威仪镇住人心,再施那等障眼之术,这些壮士只怕此刻还未曾回神,自己便先信了三分。
傅奕行礼毕,并不急着答话,只先上下打量了那僧人几眼。
那僧人也正冷眼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似有几分不屑。
“陛下,”傅奕缓缓开口,“臣敢问,那咒人立死、复咒而苏的,可是真真生生地将人咒死,又从死地里救回?”
李世民略一沉吟:“朕亲眼所见,其人先僵仆,气息全无,俄而复苏,面色如常,不似作伪。”
傅奕又问:“陛下可曾验其心脉、察其神色,以观那将死未死之际,是否确无生机?”
李世民一怔:“这倒不曾细验。”
那西域僧此时开口,操着一口生涩的汉语,冷笑道:“久闻大唐太史院内奇人无数,没想到原来也是个不肯信眼前真事的迂腐之人。你若不信,大可亲自来试。”
傅奕不怒反笑,转向李世民,拱手道:“陛下,臣斗胆。此非真能咒人生死,不过惑人之邪术耳。臣尝读经史,深知‘邪不干正’之理。若此僧当真能咒人立死,臣愿当庭受咒,以验其术。”
殿中众臣闻言,尽皆哗然。
连李世民也微微动容:“傅卿,你年事已高,又素来不信此术,万不可轻试。若有个闪失……”
“陛下但请放心。”傅奕神色从容,一字一顿,“臣这一生,不拜佛,不信邪,只信天地正道。邪祟者,岂能干犯堂堂正气?他若咒得动臣,是臣学浅;他若咒不动臣,此术真伪,立时可见。”
李世民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既如此,朕便准你所请。不过——傅卿若当真有个万一,朕必不轻饶此僧。”
那西域僧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强自镇定,拱手道:“陛下有命,小僧自当效力。只是——太史令既如此自信,莫要后悔。”
傅奕坦然走到殿中,负手而立:“请。”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
众臣屏息,飞骑壮士们也纷纷抬眼,望向这位以身试邪的老臣。
看到傅奕准备好了,那西域僧当即就要朝着傅奕走去。
当察觉到对方想要靠近自己的时候,傅奕当即抬手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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