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之税,海舶自南洋来者,载象牙、犀角、明珠、珊瑚、乳香、龙脑,岁岁不绝。岭南、闽、浙沿海港埠,海商云集,市舶之入,亦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马周又问:“南洋海贸,自来颇多争议,或言其利,或言其扰。今日既有此厚入,敢问其间可有隐忧?”
户部侍郎道:“海贸之利,胜在船大货丰,一舶所载,抵西域驼队十数趟。岭南沿海,番商云集,市舶之司专司其税,岁入可观。然其忧亦在海上——飓风海寇、商路阻隔,皆非人力所能全御。所幸自设市舶以来,海道畅达,尚无大碍。”
李世民听到此处,眼中渐渐亮起来,却仍强自镇定,沉声问:“如此算来,今岁结余,到底几何?”
户部侍郎报了一个数目。
殿中又是一静,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房玄龄率先回过神,躬身道:“陛下,若此言属实,实乃社稷之幸。陛下东征辽东,动天下之兵,原本臣等忧心国库不敷,如今竟能收支有余,可见我大唐生聚之厚、开物之功。”
房玄龄又道:“且臣以为,结余之利,尤在活络。今岁有余,便可将辽东新垦、河西水利诸事从容铺开,不必寅吃卯粮、东挪西补。此等从容,正是朝廷底气所在。”
马周接口道:“玄龄公所言极是,然臣更有一层忧虑,须当奏明。”
他转向李世民,正色道,“陛下,结余虽厚,然自来财利所在,必有弊端。丝路之税、海贸之利,皆是商旅之财。朝廷欲取此利,便须护商、安商,不可苛敛暴征,竭泽而渔。若一味贪其厚入,压榨商旅,则商路萧条、海舶绝迹,此两处财源,转瞬便成空谈。”
“臣却不全作此想。”魏征忽然开口,声音沉稳。
李世民看向他:“魏卿有何高见?”
魏征道:“臣观此账,结余之厚,一在丝路,二在海贸。可这两途,皆是远利,皆系于外。丝路繁盛,靠的是商旅往来不绝;海贸兴旺,靠的是海舶通航无阻。今日尚有余赀,若明日西域烽烟再起、南洋海路不畅,则此两处进项,转瞬便会缩水。陛下若以今日之结余,便认定国用充足、从此可恣意支度,臣恐来日必有匮乏之忧。”
李世民微微颔首,沉吟道:“魏卿所虑,正是朕之所虑。有结余,是好事,却不可仗着结余便不知节制。”
“陛下明鉴,臣以为,结余之利,正宜用之生财,而非用之挥霍。宜取其中一部,再兴海贸、再通商路,使利源源不竭;取一部,填辽东新垦之需,安民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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