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春秋拱手道:“臣以为,我新罗务必抢在百济之前,向大唐表露至诚。大唐要的不是虚名,是实实在在的顺从与供奉。我新罗当遣重臣、携重礼,亲赴平壤,当面叩见太子李承乾,表明我新罗对大唐的赤诚之心,远非百济可比。”
“只是——”善德女王微微皱眉,“遣谁人去,携何礼去,方能打动那位大唐太子?”
殿中又是一阵沉默。
此事干系重大,一举一动都关乎新罗存亡,谁也不敢贸然进言。
派去的人,既要有胆识,能在大唐君臣面前不卑不亢,又要有诚意,能让大唐信服新罗的忠心——这样的人选,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女声自殿侧响起:“大王,臣妹愿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华服女子自屏风后款步而出,正是善德女王的堂妹、金氏宗室的女儿金胜曼。
她不过二十余岁,眉眼间却自有一股沉静果决之气,向善德女王盈盈一拜。
“大王,百济使团既已入平壤请降,我新罗若不火速应对,必落其后。臣妹愿请命,亲赴平壤,面见大唐太子。”
金胜曼抬起头,目光坚定,“臣妹此去,定要让大唐知晓,我新罗对大唐之忠,是百济无论如何也及不上的。”
善德女王望着她,眼底浮起一丝复杂之色:“胜曼,此去平壤,面对的是大唐储君,言语稍有不慎,便可能替新罗招来大祸。你可想清楚了?”
“臣妹想清楚了。”
金胜曼声音沉稳,脸上没有丝毫畏惧:“我金氏世代为大王分忧,此时新罗危难之际,臣妹岂敢退缩。且臣妹此去,不单是为表忠心,更要向大唐太子陈明利害——百济反复无常,素来欺凌弱国,其归降未必诚心;我新罗则世代忠顺,愿为大唐藩篱,永镇海东。”
善德女王沉吟半晌,终于缓缓点头:“好。既如此,便命胜曼为使,亲赴平壤。”
她转向金春秋,一字一句道:“此番出行,礼不可轻。孤欲倾一国之诚,让大唐看到我新罗的忠心。”
“国库之中,精选黄金、白银、锦缎、珠玉,装满车辆,作为献礼。从我新罗境内,遍选姿容端丽、心灵手巧之女,随行献于大唐,侍奉太子与大唐贵人之侧,备齐新罗方物、珍异贡品,一并奉上。”
“大王,这”一位老臣面有难色,“历来我新罗献婢,多充宫掖劳役。此番要精挑细选,随使北上,数量几何?”
善德女王目光决然:“精选数十名,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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