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中书省内。
“太子说的这些你们怎么看?”
房玄龄坐在主位上看着中书省的众人开口询问道。
最先开口的是一位出身山东士族的给事中,此人素来抵触太子大兴实务、兴修工程的举措,起身执笏拱手,率先发难:“下官以为,太子此疏,不可行。”
“从去岁开始,大唐各地便劳役不断,百姓亟待休养生息。如今再征民夫、调拨官粮、大兴河工,便是再起徭役,劳民伤财。文景之时,无为而治,不扰民生,天下自安。天灾乃是天时气运,人力不可强抗,与其耗费国库钱粮提前修堤,不如待洪水来临,再开仓赈灾即可,何必无事生扰?”
话音落下,数名门阀派系的门下官员纷纷附和,皆是秉持黄老无为旧论,认为提前防汛属于虚耗国力,违背清静安民之道,想要直接驳回太子奏章,行使门下封驳之权。
一时间,政事堂内反对之声渐起。
对于他们而言那些百姓的死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反对太子。
马周闻言,抬眸而起,目光锐利,手持奏章朗声辩驳:“诸位大人谬矣!”
“无为而治,绝非坐视天灾、束手待祸!文景无为,是不兴奢靡土木、不妄动干戈,而非对河患置之不理!既然吾等有发生水患的危险,那么自然应该想办法避免,否则一旦水患真的发生,那么沿河万民流离,官仓耗粮无数,灾后又生大疫,死伤何其多也!
诸位身为朝廷官员,当以百姓安危为重!更何况灾后赈灾,耗费钱粮十倍于事前防备;百姓流离死伤,更非钱粮可以弥补。太子此疏,并不是妄兴土木,而是以预备安万民。况且水利建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就算今年没有水患发生,但谁能保证今后没有水患发生?”
紧接着,另一位支持太子的给事中也起身附议:“马大人所言极是。臣细看奏疏,其中并非凭空揣测,而是依托各地送来的资料,以及过往汛期规律所做出的判断。所以下官以为应当通过并落实预防水患的奏疏。”
房玄龄沉吟片刻,随后翻看案上让人找来的历年河南道,淮泗流域的水患卷宗。
片刻后缓缓开口,折中定论:“此事是太子心寄百姓,谋于未发,本心为公,无可指摘。且马大人说的对,水利建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这几年天下岁入大增,钱粮不是问题,既然不会给百姓增加负担,还能有效杜绝水患,吾等自然没有封驳的理由。”
显然在过去的数年间,朝廷内的不少人已经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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