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执行枪决的贵族们,被押到狮城河口的防波堤上执行。
退潮时分,狮城河的水位下降,河口的泥滩裸露出来,泥里散落着日军占领期间和登陆战中留下的碎木片、弹壳和被海水泡烂的军靴鞋底。
枪声在防波堤上响了整整两个黄昏,尸体被推进泥滩,涨潮时海水会把他们冲进马六甲海峡,从狮城河口流向南海。
净化宪兵队的声音,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狮城。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人再也不敢存任何幻想。
街面上开始出现一个奇特的景象,本地华人、马来人、印度人、混血土生社群的老老少少,突然都开始学起了华夏语。
有人翻出了祖上,从福建广东带过来的《三字经》和老黄历,有人在殖民时期废弃的中文学校废墟里,找出了残缺的国文课本。
有人干脆跑到被杀倭军征用的商铺门口,听路过的北方士兵互相喊话,跟着模仿口音。
狮城的街巷里,到处能听到磕磕绊绊的华夏语声调,发音不准,语法颠倒,但说话的人满脸认真,生怕自己说错了一个字。
第一个月的军管结束后,黄巢的陆战队和净化宪兵队,完成了对狮城的全面掌控。
英国人一百年的殖民统治、日本人半年的军事占领、本地亲英亲日派的苟且盘剥,被一层一层地从这座城市的肌体上剥掉。
剥完之后剩下来的东西,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狮城人适应新秩序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也许是他们习惯了被征服。
也许是他们意识到,在这个变了天的马六甲海峡,会说华夏语意味着活下去,活得好,活得比别人更有出路。
也许是他们只是怕了。
冉闵在总督府二楼的总督办公室住了下来。
那张白思华签署投降书的红木桌子,还在原来的位置摆着,上面多了一台军用通讯电台和一份摊开的马六甲海峡全图。
窗外的草坪上,前总督卫队的营房,已经被改成了净化宪兵队的执勤点。
营房门口的旗杆上,挂着一面暗红色的杀倭军军旗,军旗在海峡吹来的湿热海风中缓慢飘动。
舰队锚泊在岌巴港外海,两艘核动力航母并排停泊在深水锚位上,驱逐舰群环绕四周,宛如一群钢铁巨鲸在水面上静静地随浪起伏。
码头上的起重机正在为舰船补充给养,弹药车辆在岸上和舰船之间来回穿梭,装甲车辆沿着樟宜大道开往预设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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