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深处,晋中腹地,八路军独立根据地。
自从龙城会战之后,这一片天翻地覆。
晋中的十几个县连成了一整块巩固区,水泉、路阳两座大城在手,枪械所、被服厂、后方医院一应俱全,粮食囤得满仓,兵员源源不断。
鬼子的扫荡已经两年没敢深入晋中了,不是不想,是不敢。
上一回鬼子一个旅团从大同方向,试探性地往路阳推了一天,结果在半路上被孔捷和丁伟的伏击,打得丢下两千多具尸体缩了回去。
从那以后打通的鬼子,就只敢守着铁路线过日子。
孔捷和丁伟如今是晋中最风光的两号人物。
名义上他们还是团长,编制表上孔捷是新一团团长,丁伟是新二团团长。
但实际上,新一团的兵力早就超过了两个师,步兵团、骑兵团、炮兵团、工兵营、侦察营、教导队,加上后方所有民兵和预备役,足足两万人。
新二团也是一样,两万人。
两个“团”加起来四万多正规军,加上民兵,他们两人的武装力量已经接近十万。
装备更是跟以前天差地别。
抓伪军和鬼子,让他们每个月都能从杀倭军那里,兑换大量武器装备。
崭新的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甚至还有山炮和弹药。
丁伟第一次拆开一支全新的步枪,翻来覆去看了半个钟头,然后对孔捷说了一句话:
“李云龙他娘的,还真是富得流油!”
孔捷当时正在擦拭一门刚到的迫击炮,头也不抬地说:
“我们都欠他的。”
这一天,孔捷和丁伟又凑在一起喝酒。
地点是丁伟的住处,一栋从鬼子手里缴获的大宅子,原先是路阳县维持会长的私宅,三进院落,雕梁画栋。
丁伟嫌屋子太大住不惯,把最宽敞的正堂改成了会议室,自己住在偏院的一间耳房里。
喝酒的桌子就摆在偏院的天井里,桌上两斤卤牛肉、一碟花生米、一碟腌萝卜,两个搪瓷缸子里倒满了白酒。
初春的太行山风还带着凉意,太阳照在身上却暖洋洋的,天井里的老槐树刚冒了新芽,枝头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
丁伟靠在藤椅上,两条腿翘在桌子横撑上,端着搪瓷缸子美美地呷了一口酒,眯起眼睛看着天。
“老孔,你说咱俩现在过的这叫什么日子?”
孔捷正在撕牛肉,撕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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