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离开过眼眶。
但即便如此,当第一缕阳光真正照出仰光港外,那片辽阔海平线上缓缓浮现的阴影时,他的手还是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一艘两艘,是整整一支舰队。
从海天的尽头缓缓现身,像是凭空被这只拂晓的手安放在那里的。
港口指挥官本能地把望远镜倍数调到最大,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
那两艘巨舰的船头劈开的浪花只有在大洋上才能见到,而那宽阔得能并排起降数十架飞机的甲板,更是他贫瘠的军事知识里从未装载过的概念。
他手忙脚乱地翻着舰船识别手册,手指抖得几乎翻不开书页,最后在“战列舰”一栏停下,可又觉得不像,
在“航空母舰”一栏停下,可那些手绘的简笔图,没有任何一架能和眼前的现实对上号。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正在见证什么。
瞭望塔下,码头上一些胆子大的鬼子兵,已经冲向了港口的防御工事,试图把那些固定在混凝土炮台里的岸防炮调转方向,对准海面上的不速之客。
炮术长挥舞着军刀,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叫。
炮手们飞快地摇着方向机和高低机,一百二十毫米的岸防炮炮管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指向那两艘航母的方向。
然而就在岸防炮调整完角度、炮手即将压下发射手柄的前一秒,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片凄厉的尖啸声。
岸防炮台上的鬼子抬头看去,手里的动作僵住了。
航母的飞行甲板上,舰载机正在起飞。
一架接一架的歼-8战机从航母的甲板上弹射升空,弹射器的蒸汽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拖出一条条白色的长龙。
它们拉升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垂直地刺向天空,机翼划过空气时留下两道细细的白色凝结尾迹。
一架,十架,五十架,一百架。
不到二十分钟,两艘航母的甲板上已经清空了大半,天空中密密麻麻全是战机,它们在天上盘旋编队,一层一层,一圈一圈,像是正在筑巢的群鹰。
那些歼-8引擎的轰鸣一声一声地撞击着鬼子的耳膜,像猫在吃掉老鼠之前先用爪子拨弄几下的那种从容。
港口的鬼子岸防炮手们仰着脖子看了半天,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炮术长咬咬牙,举起了军刀。
“开——”
“炮”字还没喊出口,一架在高空盘旋的战斗机突然压低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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