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没有任何战术可言。
就是换命。
你捅死我一个,我捅死你一个。
你砍掉我的脑袋,我割断你的喉咙。
你用牙咬,我用手指抠眼睛。
双方在城墙上扭打在一起,滚在一起,从城墙上滚下去,摔在地上,还在打。
一个远征军战士和一个鬼子抱在一起从城墙上摔下去,落地的时候,鬼子垫在下面,脊椎摔断。
远征军战士压在他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掐到他断气,然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又往城墙上爬。他
的左腿摔断了,骨头从皮肉里穿出来,他感觉不到疼,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上去,杀。
廖耀湘站在观察哨上,举着望远镜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他的兵一排一排地倒下去,看着尸堆一层一层地高起来,看着城墙上的血越淌越多。
他的兵,那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昨天还在跟他开玩笑,今天就成了城墙下的尸体。
他们的母亲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他们的妻子还在数着日子盼着团聚,他们的孩子还在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可他们回不去了。
“师长,”
参谋长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新38师已经突破东门外的第一道防线,孙师长亲自带着突击队上去了。”
“第200师在西门也撕开了一个口子,戴师长说再给他两个小时,一定能突进去。”
廖耀湘没说话,望远镜的镜头定在城墙上。
他看见一个旗手,扛着青天白日旗,爬上了尸堆的最高处。
旗手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战士,他们猫着腰,顶着弹雨往上冲。
鬼子的机枪扫过来,旗手身边的战士倒下去五六个,旗手自己也中了弹,身体晃了晃,旗杆歪了一下。
但他稳住了,把旗杆往地上一插,用身体撑住旗杆,让旗竖起来。
子弹又打过来,打在旗手的胸口,打在他的肚子上,打在他的腿上。
他的身体被打成了筛子,血从十几个弹孔里往外喷。
但他的双手死死抱着旗杆,到死都没有松开。
青天白日旗在城墙上飘扬,旗面被子弹打穿了十几个洞,被硝烟熏黑了半边,但它还在飘。
廖耀湘的眼睛红了。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重炮,给我对准城头上的机枪阵地,一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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