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防盗铁门发出干涩刺耳的摩擦声。
苏锦溪从阴暗的楼道里走出来,反手把铁门虚掩上。
清晨七点的长平巷,空气又湿又冷。
她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拉链拉到最顶,领口挡住了大半张脸。长发随便用一根黑色皮筋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脸颊旁边。
右脚踝的肿还没全消,虽然拆了夹板,但关节还是没什么力气。
苏锦溪把手揣进外套口袋,缩着肩膀,拖着有点瘸的右腿,慢慢走向巷子口的早点摊。
冷空气吸进肺里,疼得像针扎一样。
巷口卖早点的三轮车正呼呼的冒着白汽,阿姨麻利的掀开蒸笼盖,肉包子的香味一下子就散开了。
几个要去工地的男人蹲在路边,端着塑料碗大口喝豆浆。
长平巷的清晨,充满了这种鲜活的烟火气。
苏锦溪走到车前,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零钱。
阿姨笑呵呵地递来一杯热豆浆,又往塑料袋里塞了两个大肉包。
苏锦溪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温热的豆浆杯,视线越过飘散的白汽,就这么直直地撞上了三米外那盏破路灯。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
手里的塑料袋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路灯下,顾沉渊靠着生锈的铁柱子。
那个在京圈里向来说一不二的男人,现在站的姿态有些狼狈。
身上那件昂贵的纯黑手工风衣,被夜里的露水打透了,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下摆还沾满了泥污。
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遮住了眉骨。
顾沉渊的脸色白得吓人,没有一点血色。眼窝深深陷了下去,眼底全是青黑。那双总是紧抿的薄唇干得起了皮,几道小口子正往外渗血。
右肩刚缝好的伤口,因为站了一整夜又裂开了,风衣上渗出一大片深褐色的血迹。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颓丧。
早点摊阿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一边擦着案板一边热络地说:
“姑娘,别跟自家男人置气了。”
“这小伙子昨晚半夜就站在这儿,一动不动站了一宿,衣服都湿透了也不走。”
“我看这小伙子长得俊,对你也是真上心。大冷天的,赶紧领上楼喝口热汤,有什么话小两口关起门来好好说。”
周围几个吃早点的男人也跟着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