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薄冰,沈默一路跑到路灯下,单膝重重跪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泥水溅湿了裤子。
“顾爷。”沈默双手将大衣举过头顶,声音嘶哑得快要破音,“夜里冷,您的伤口在流血,求您披件衣服。”
顾沉渊没有回头。
男人的下颌线绷得像块石头,目光依旧锁在三楼的窗户上。
“滚。”
只有一个字。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寒意。
沈默咬碎了后槽牙,嘴里满是血腥味。他双手依旧高高举着大衣,半步不退。
“顾爷!您就算站死在这,苏小姐在楼上也看不见!您的命不是用来这么糟蹋的!”
顾沉渊的眼神终于动了。
灰白色的眼眸缓缓垂下,冰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沈默。
那轻飘飘的一眼,却带着恐怖的威压,像要把人碾碎。沈默浑身僵住,血液都凉了。这是一种警告,再多说一个字,就是死。
沈默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颤抖着收回大衣。他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退回黑暗的巷子深处。
屋顶上的暗卫们死死捂住嘴,眼泪混着寒风砸在瓦片上。
这是在赎罪。顾爷是在用这种自虐的方式,偿还在手术室外对苏小姐造成的伤害。
他抛下了所有的权势和身份,现在只是一个连门都不敢敲的普通男人。
漫长的一夜,就在这死寂中缓慢的流逝。
凌晨五点。
天边泛起灰白,晨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三楼那扇亮了一整夜的窗户,突然灭了。
顾沉渊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身体下意识地站直,往前迈了半步,眼睛死死盯住那片陷入黑暗的玻璃,胸膛剧烈起伏。
清晨的冷雾笼罩了整条长平巷。
第一缕阳光穿透雾气,照在顾沉渊的脸上。
男人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黑色的夹克外套被露水打湿,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短发上也结了一层水珠,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路灯下,守护着那扇窗户。
巷子口传来车轮滚动的“吱呀”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个穿着碎花围裙、戴着旧袖套的中年阿姨,推着一辆卖早点的三轮车,慢悠悠地拐进了长平巷。
车上架着两口大铝锅,下面是烧得通红的煤炉。
热腾腾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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