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为爱疯狂的姜晏宁已随三皇子一同死去。活下来的,是一个可以利用、也需要敲打的,无害的侄女。
棋局,才刚刚摆稳。
待姜晏宁走出宫门时,已是正午。此时的太阳正烈,可姜晏宁浑然不觉得热。她和冠军侯府的一举一动,往后必然会暴露在陛下的视野里。
她正拖着步子一步步走着,宫外的车夫已经等候许久,竹青正站在马车前时不时往远处眺望。
姜晏宁出神间,一股皂角的清香混着墨气,自鼻尖掠过。
颀长身影擦肩而过,她脚步微顿,却并未回头。
“今儿不是休沐吗?”她仅仅疑神了一瞬,便加快脚步走向自己的马车。
在登上车辕的最后一刻,余光瞥见了那抹绛紫色的挺拔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重重宫阙的朱门红廊深处。
祁砚的手上正拿着加急的地方灾情进展名单,往奉仙殿走去,那是宫中祭祀皇帝先祖之所,也是罚跪思过的绝佳之地。
他垂眸,方才擦肩而过的姑娘,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按照他的判断,应该刚刚从太和殿出来不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昭然若揭。
“祁大人,请。”内侍在奉仙殿侧殿处停下,躬身退至一旁。殿门虚掩,隐约可见一个跪得笔直却单薄的背影。
祁砚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官袍袖口,抬步迈过门槛。
“臣祁砚,参见太子殿下。”祁砚声音清冷,在这寂静的殿宇中清晰可辩。
太子谢明礼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面对着祖宗的牌位并未回头,“首辅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他的嗓音嘶哑,显然是剧烈咳嗽所致。
“臣前来禀告关于淮北,南河,苏运等灾县目前进展。”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淮河汛期水位已得到控制,兰阳,宿县两处堤坝出现管涌,好在及时发现已经抢修加固,约淹没良田一千顷,灾民初步统计六千七百人,部分灾县已实施开仓放粮之计,以安抚灾民为重。”
“苏运运河,从清江浦至高邮段,因河水倒灌,漕船亦滞留二十余艘,工部侍郎已携专员夜赴苏运,督修河工,加固堤岸。确保今岁部分漕粮北运按期完成。”
谢明礼轻笑一声:“父皇那呢?”
“臣早在前往奉仙殿时,早已将最新消息呈到陛下案前。想必陛下比殿下早一步知道灾情具体进展。”
祁砚低顺着眼,“殿下可是香火太旺,燥得人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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