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里舀了半瓢冷水,低下头捂住嘴漱了漱口,再把沾了血的那片衣角挪到水边,就着刺骨的冷水一点点擦去血痕。冷水顺着指缝浸进骨头缝里,冻得她指尖发麻,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动作放得又轻又慢,生怕惊醒了屋里熟睡的丈夫。擦干净血痕,她把水瓢放回水缸,扶着墙慢慢挪回房门口,刚要抬手推门,喉咙里那股痒意又翻了上来,她赶紧死死咬住嘴唇,靠着门板滑坐下来,直到那股翻腾的冲动慢慢压下去,才扶着墙站起身,轻轻推开门溜回了床上。
麻生健太郎听见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赶紧闭上睁开的眼睛,转过身,打起鼾声。
麻生太太轻轻脱下身上的棉衣,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特意将被水洗湿的地方摊开贴在了椅面,不让湿痕蹭到干净的布料。
然后,才悄悄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回自己的位置,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生怕吵醒身边已经睡熟的人。
躺了好一会儿,身上那股被汗水浸透的凉意才慢慢散去。她睁着眼睛,望向黑暗中糊着报纸的窗纸,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墙上映出一道细细的银辉。身旁的丈夫睡得很沉,发出均匀的鼾声。她翻过身,看着丈夫的侧脸——在月光的映照下,那道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那道疤痕上方几寸处,迟迟没有落下,最终还是收了回来。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咳嗽过后尖锐的痛感,一下又一下地刺着她的神经,提醒着她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麻生太太静静听着身边丈夫均匀的鼾声,在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重新翻过身,平躺在床铺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是否因为心里一直的坚持消失了,困意如同潮水一般很快漫上来,将她拖进了深眠。
一夜无梦,第二天麻生太太难得地睡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懒觉。
窗外的天光大亮,日头已经爬得老高,阳光透过窗纸缝隙漏进来,在被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等到日上三竿,麻生太太才缓缓睁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屋内的光亮,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她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身侧的床铺已经凉透了。
她掀开被子,来到屋子里唯一的火炉前。
火炉上是一口厚重的黑铁锅,锅边的磨损痕迹见证了它的悠长岁月,麻生太太拿起一旁的毛巾放在锅盖上,慢慢掀开锅盖,白蒙蒙的热气瞬间涌了出来,带着大米粥清甜的香气扑在她脸上。
今年米价高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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