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缓缓转头——如果那团光有头的话。祂“看”向面具人,然后,抬起“手”,轻轻一点。
就一点。
没有任何罡气波动,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面具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棵枯树上——那树早就腐朽了,被这一撞,直接化作飞灰。
“噗!”面具人喷出一口黑血,血中混杂着内脏碎片。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多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没有流血,但窟窿边缘,有银白色的火焰在燃烧,一点点蚕食他的身体。
“百年……不见……”面具人嘶哑道,暗红火焰黯淡到几乎熄灭,“你还是……这么……霸道……”
虚影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
片刻后,虚影缓缓消散,重新化作银白光芒,缩回裂开的令牌中。令牌“咔嚓”合拢,恢复原状,只是表面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痕。
一切重归寂静。
面具人跪在地上,胸口窟窿中的银白火焰还在燃烧。他低头看着那火焰,忽然笑了。
“也罢……也罢……”
他伸手,抓住插在一旁的黑剑,用尽最后力气,狠狠一掷!
黑剑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朝着北方——永冻陵的方向——激/射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我的剑……会等我……”
面具人说完这句话,暗红火焰彻底熄灭。他身体一软,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死了?
李郁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具尸体。
刚才还大杀四方、几乎要全灭他们的老怪物,就这么……死了?
被一道令牌虚影,一指头点死了?
“咳咳……”血鸦咳嗽两声,拄着半截杖身走过来,看向地上那枚守夜令副令,眼神复杂,“司马将军留下的后手……果然,他早就料到了。”
“司马将军?”李郁抬头。
“守夜人北疆镇守使,司马征。”血鸦缓缓道,“化罡境巅峰,半步炼神。这枚副令里,有他留下的一缕神念。遇到生死危机,会自动触发。”
他顿了顿,看向李郁:“这令牌,是影墨给你的吧?”
李郁点头。
“那就对了。”血鸦露出一丝苦笑,“影墨是司马将军的弟子。他给你这令牌,既是保护,也是……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你会不会遇到‘这个级别’的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