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能穿透听雨楼高耸的围墙,李郁就被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梆梆”声吵醒了。
不是晨钟,也不是鸡鸣,而是有人在用木棍敲打什么——准确说,是敲打着每间厢房的门板。
“卯时到!起身!一炷香内,训练场集合!迟到者,绕楼跑十圈!”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院外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郁从床上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夜睡得并不安稳,梦中那猩红的眼睛和癸九心口的血洞交替出现,让他后半夜基本是半睡半醒。好在体内暗金红色的罡气自行运转了一夜,伤势基本痊愈,精神也恢复不少。
他推开房门,晨雾微凉。隔壁苏雨柔的房门也开了,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头发整齐地绾着,手里提着药箱,显然是要去药堂报到。
“李兄早。”苏雨柔微微颔首,“我得先去药堂,不能陪你晨练了。”
“苏姑娘自便。”李郁点头,“一切小心。”
“你也是。”苏雨柔顿了顿,轻声补充,“听雨楼规矩森严,晨练和早课……恐怕不会轻松。”
李郁苦笑。他想起那本厚厚的《守夜人戒律》,头又开始疼了。
简单洗漱后,他换上那套深蓝色劲装,将身份牌挂在腰间,又检查了一下储物戒——守夜令副令、赤炎佩、地瓜干、烈焰鹫王蛋、星火髓,还有那柄普通精钢长剑,一样没少。惊蛰在刀鞘里沉睡,灵体波动平稳,显然在消化星火髓的力量。
走出小院,走廊上已经有不少穿着同样深蓝劲装的身影在快步走向同一个方向。这些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但个个步履沉稳,气息内敛。见到李郁这个生面孔,大多只是瞥一眼,就匆匆而过,没人搭话。
跟着人流,李郁很快来到一片开阔的校场。
校场地面铺着厚重的青石板,四角竖着高高的旗杆,上面挂着星辰残月的旗帜。此刻校场上已经聚集了近百人,按照某种规律列成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
李郁刚在队伍末尾站定,一个身材魁梧、肤色黝黑的中年汉子就走到了队伍前方的高台上。这汉子看起来四十出头,光头,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狰狞刀疤,左耳缺了一半。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深蓝劲装,但左臂上多了一道银色的臂章,上面刻着一个“教”字。
“我是你们的教官,姓严,单名一个铁字。”汉子的声音如同生铁摩擦,粗哑而冰冷,“从今天起,往后三个月,你们这群新入楼的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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