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下到东南时,黑石柱已经立起第一层阵线。
从塌口外沿到乱石涧折口,短柱、石环、三钉副列一层接一层往外排。石语纹路在柱身上时亮时暗,像许多还没完全愈合的筋脉,正在慢慢重新连上。
鹰眼走在前面,不断报位。
“第一列稳。”
“北侧副口稳。”
“乱石涧折线已封。”
陆昭没有应太多,只是一处处看,一处处停。
他先看祭井。
井口已经不再露黑,最外层重新封成三重石环。旧裂缝全部抹平,新的镇纹从外往里一圈圈咬合,像一道被硬生生勒住的旧伤口。
巫离站在旁边,低声道:
“三重环都用的是新纹。”
“里层压旧井回路,中层锁祭线残流,外层专门拦反认。”
陆昭抬手,按在最外层石环上。
石面微温。
下面依旧有东西。
但它暂时顶不上来。
他点头。
“可以。”
再往旧井去。
旧井外沿补了反压石骨,井栏被拆了,换成更厚的方石套口,井边还立了两名新卒,手心全是汗,却站得极直。
看到陆昭靠近,两人齐齐抱拳。
“守护者。”
陆昭停步。
“怕吗。”
左边那人喉咙动了动。
“怕。”
右边那人接得更快。
“怕也站。”
石仑在后头听见,咧嘴笑了一下。
“像样。”
陆昭看着他们。
“怕不是丢人。”
“乱才丢人。”
两个新卒都重重点头。
再往乱石涧。
那里变化最大。
原本最容易被地下回流摸到的几处折坡全被削平,外沿新埋了短钉,涧口两边各起一座低台,方便夜枭和弩手交叉看线。再往外,隐在夜色里的石柱一根根排出去,像把山体的骨头又接了一遍。
鹰眼蹲下,指着涧边一处新钉。
“这里原本最虚。”
“现在三线都能反锁。”
陆昭沿着阵线走完,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
没人催。
所有人都跟着。
到最后一处塌缘时,他停下脚步,望向更下方那片仍旧幽黑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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