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你知道多少,今晚一次吐完。”
石纹长老喉头滚了一下,没立刻答。他的目光先落到案角那枚陌生私印上。印边乌青,磕痕很深,在灯下像旧年留到今天的一块冷铁。
陆昭顺着他的视线,把私印推到中间。
“先认这个。”
石纹长老点头,转身去后架翻箱。顾老卒和韩老卒也跟着动。片刻后,三只长匣、两卷旧拓、四册矿录和一只包得极紧的灰布包被搬上长案。
铁壁皱眉。
“这么多?”
石纹长老喘了口气。
“要查私印,不只看印面。还得看石料、磨口、封蜡习惯、边刻深浅。黑石各脉旧长老的私印,不是一种手路。”
巫离已经把铜镜和小刀拿来。
“快。”
石纹长老拆开灰布包,先露出几块断印样石。每块都只有指甲大,旁边还压着细字签。顾老卒把最老一卷拓文展开,韩老卒则翻矿录封页后的小注。
阁里一时只剩翻纸和石片轻碰的声。
陆昭没站着等。他伸手把私印捏起,拇指慢慢擦过印底。
石纹长老立刻道:
“别碰印面。”
“没碰。”陆昭道,“看边。”
“边怎么。”
“磕痕太深,不像摔的。”陆昭把印递过去,“像长期贴着硬东西走,反复撞出来的。”
石纹长老接过细看,眼神一沉。
“矿录匣。”
铁壁挑眉。
“什么意思。”
石纹长老把私印放在一块旧样石旁。
“主掌矿录的人,私印常挂腰侧,开匣、进洞、看井都得带。边角撞在石匣、井沿、矿车扣上,年深了就会出这种口子。”
巫离盯着那印。
“也就是说,这枚印的主人常年在矿线和井线之间走。”
“差不多。”石纹长老低声道。
韩老卒这时忽然翻到一页,手指一顿。
“长老,这里有一条旧注。”
众人一齐看去。
那页不是正录,而是附在矿录后的换管备注,字很小,墨色发灰,像多年没人碰过。上面只剩半句:
“……务与录并归石——”
后头断了。
铁壁皱眉。
“石什么?”
顾老卒凑近,脸色慢慢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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