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十六岁,夏末十六日】
女儿离家很多年,成了很厉害的职业者。
夏花祭只剩我和兰斯去看。
他把旧油灯又搬上钟楼,修过许多次的薄片在墙上转动。
画面仍是两间阁楼和那张歪椅子,只是窗下多了一只摇篮。
“你只会这一种惊喜吗?”
“这样你老了也不会忘记。”
他拿出一朵白色纸花,替我别在发间。
手已没有年轻时稳,动作也慢。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墙上的影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六十三岁,初秋九日】
兰斯的膝盖开始怕冷。
我在炉边替他放了软垫,他嫌太红,趁我转身翻到灰色那面。
我当着他的面又翻回去。
“你故意的吧?”
“红色暖和。”
“颜色还能管温度?”
“我说能就能。”
他笑着认输。
下午,我们一起修窗下的引水管。
他坐矮凳上递工具,我站梯子上重新固定接口。
四十二年前,这些位置正好相反。
下来时,他仍旧扶住我的腰。
我也仍旧装作需要。
【八十一岁,初冬二十七日】
兰斯七十九岁了。
他今天花一上午修门锁。
他说自己把木工和金工练到“极意”了,可这门锁还是容易坏。
我在王室见过,那是技艺的最高层次。听说,只有过世的老剑圣把自己的技艺练到了极意。
我说,换一把吧。
他不同意,说那是我们结婚时装上的,还能再撑几年。
我说,修得再好,物质也有尽头,这门锁能用上几十年真是奇迹。
最后我扶着门,他坐在地上,把弹簧重新卡了回去。
晚上下雪。
沃野镇一下子安静下来,远处偶尔传来城镇铜钟的声响。
炉火烧得暖,两把旧椅子挨在一起,椅背已被磨得发亮。
兰斯靠着我睡着,手还握着我的手。
直到今天,他依旧不知道我来自潘德拉贡。
他以为我只是个和家族闹翻的王都姑娘,也一直把女儿继承的红龙血脉当作少见的火相天赋。
在这条未来里,他主动走向我,追了我很久,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