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沉默片刻，收走了桌上那只空酒瓶。
“我去给您换一瓶新酿。”
“接下来这段时间，血酒消耗会很大。血脉融合前，酒窖最好提前准备。”
他顿了顿，“好在暗河那边愿意赔偿所有损失。”
老管家微微欠身，拿着空瓶离开书房。
奥菲斯取出望月信物，借着落日最后一点余晖，观察石头内部游动的银色纹路。
没过多久，走廊里再次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老管家去而复返，手里却没有新酒，脸上的神情也凝重了几分。
“大人。”
老管家走到书房中央。
“卡洛琳夫人来了。”
奥菲斯转动信物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思索片刻，将弯月信物收回怀中。
“请夫人进来。”
不多时，一阵裙摆摩擦地毯的细响从门外传来。
卡洛琳夫人走进书房。
她穿着一袭海蓝色长裙，裙边用银线绣着几层波浪，浅金色头发盘在脑后，眼尾能看见一点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是蓝龙大公的妻子，希里安·利萨斯的亲生母亲。
也是帕拉名义上的继母。
平日的社交场合里，卡洛琳夫人见到奥菲斯，总会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亲近。
可今天，她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老管家才关上门，她便直接问道：
“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奥菲斯从高背椅里站起身。他没有立刻追问，而是走到旁边酒架前，取出一只干净杯子和名贵酒。
酒液注入杯中，在杯壁里缓缓晃动。
“夫人。”
奥菲斯把酒杯放到卡洛琳面前。
“您指的是什么？”
卡洛琳盯着他的脸。
对方神色自然，语气也没有防备。她压在胸口的怒气找不到出口，只能让自己先坐下来。
“奥菲斯，你答应过会站在我和希里安这一边。”
“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却瞒着我们？”
“昨天，鲍德温大师已经检查过那件受损宝具。你知道他给出的结论是什么吗？”
奥菲斯在她对面坐下，面色已经非常凝重，他隐隐有了猜测。
难道是帕拉那边对他隐瞒了什么消息？
“请夫人告诉我。”
卡洛琳没有碰那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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