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
“太好了，这两天我就找个机会悄悄送去给采薇。”
花奴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
“急什么，先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长宁将她和华景行要演戏的事说了出来。
萧绝听完，哼了一声：“那小子倒是肯配合。”
裴时安温声道：“这事得做得逼真些，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顾宴池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恒王那边，我已经派人盯着了，他府上这几日进出的人不少，有几个是生面孔，估摸着是大祁那边的人。”
花奴点了点头：“让他们动，动得越厉害，收网的时候就越省事。”
长宁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心里头踏实了许多，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窗外夜色渐深。
长宁洗漱完躺在榻上，翻了个身，盯着帐顶发呆。
屋里很安静，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祁渊的脸。
他坐在御书房里批折子的样子，他站在窗前望着夜色沉默不语的样子，他在冷宫里浑身是血、把最后一颗解药塞进她手里的样子。
想着想着，她半梦半醒的睡着了。
梦里，祁渊骤然出现在她的床边，将她从被褥里扯出来，一遍又一遍的质问。
“长宁，你有没有爱过我？”
那眼神，愤恨又不甘。
长宁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出了一身冷汗。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屋内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
长宁躺回去，拉过被子蒙住头，把自己蜷成一团。
可那张脸还是在她眼前晃。
长宁索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祁渊，你真是阴魂不散！”
忽而。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原来你也是想我的。”
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长宁猛地坐起身，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月光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床边，穿着深色的夜行衣，黑巾蒙脸，只露出一双清冷、锋利、偏执的眉眼。
但长宁还是一眼认出，这就是祁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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