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东南,鸣玉坊,沈府。
这座占地广袤、亭台楼阁无不精巧的府邸,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仆役们行色匆匆,却都屏息静气,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一种压抑的恐慌。府邸深处,最精致的“撷芳院”内,更是气氛凝滞,几位从江南乃至京城请来的名医,俱是眉头紧锁,摇头叹息,面对卧榻上那个气息微弱、面色金紫的小小身影,束手无策。
沈墨轩,这位江南沈家的家主,楚王乾明睿的亲舅舅,往日里总是从容淡定、喜怒不形于色的富商巨贾,此刻却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不过四十许人,鬓边却已见星霜,眼眶深陷,布满血丝,紧紧握着榻上幼子沈瑜滚烫却又时而冰凉的小手,那双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沈瑜,年方九岁,沈墨轩三十五岁上才得的嫡幼子,聪明伶俐,玉雪可爱,是沈墨轩的心头肉,也是整个沈家的宝贝疙瘩。三日前,小公子忽然发起高烧,起初只当是寻常风寒,谁知请医用药,不仅不退,反而迅速加重,出现惊厥、昏迷、继而面色紫绀、呼吸艰难的症状。几位名医轮番诊治,汤药灌下去如同石沉大海,针灸推拿亦收效甚微。今日晨起,沈瑜更是气若游丝,脉象紊乱微弱,时有时无,已现危殆之象。
“陈院判,当真……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沈墨轩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最后的希冀,看向那位从太医院致仕、被他重金从金陵请来的陈老院判。
陈院判须发皆白,面色凝重,再次仔细为沈瑜诊了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最终沉重地摇了摇头:“沈公,非是老朽推诿,小公子此症,来势汹汹,邪热内陷,直犯心包,兼有痰瘀闭阻窍络之象。老夫行医数十载,此等凶险急症,亦不多见。寻常清热开窍、涤痰化瘀之剂,已难奏效。且小公子年幼稚弱,根基不固,恐……恐难承受虎狼猛药。为今之计,除非……除非有传说中的奇药,或医术通神之人,以非常手段,或有一线生机。”
“奇药?通神之人?”沈墨轩眼中刚亮起的一点光,又迅速黯淡下去。沈家富可敌国,什么珍贵药材没有?百年老参、雪山雪莲、海外犀角……能想到的都试过了。至于通神之人,江南名医几乎请遍,连致仕的太医都来了,还能去哪里找?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垂泪的沈夫人忽然想起什么,抓住沈墨轩的衣袖,急声道:“老爷!妾身前些日子去‘揽月楼’听叶大家说书,似乎听人提起过,那位住在流芳巷的龙公子,不仅文武双全,似乎……似乎还精通医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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