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摸到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银针。针尖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人影动了。窗纸被戳破一个小洞,一只眼睛凑上来,往屋里看。
沈清辞握紧银针,慢慢挪到门边。外间传来翠珠均匀的呼吸声,这丫头睡得沉,还没醒。
窗外那人看了片刻,似乎确认屋里人睡了,开始撬窗。窗栓被慢慢拨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沈清辞将银针夹在指间,另一只手摸到门栓。她深吸口气,正要开门出去,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声闷哼。
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一切重归寂静,只有风雨声依旧。
沈清辞贴在门上,听了半晌,轻轻拉开门栓,推开一条缝。雨幕里,院中躺着个人,黑衣蒙面,一动不动。周侍卫站在一旁,手中长剑滴着水。
“娘娘受惊了。”周侍卫收剑入鞘,“此人交给属下处理,娘娘回去歇息吧。”
沈清辞看着地上那人:“他还活着吗?”
“昏过去了。”周侍卫顿了顿,“王爷吩咐,今夜加强守卫。娘娘安心睡,不会再有事。”
沈清辞点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周侍卫拖走那人,脚步声消失在雨里。外间,翠珠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沈清辞回到床上,手里还握着那枚银针。针尖冰冷,刺得掌心发疼。
这一夜,她再没合眼。
天明时分,雨停了。院子里积了水,倒映着灰白的天。昨夜打斗的痕迹已被雨水冲刷干净,青石地光洁如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沈清辞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早膳时,周侍卫又来了,送来了新的窗栓。
“王爷让换的,更结实。”他动作利落地拆下旧窗栓,换上新的铜制窗栓,栓上有机关,从外头撬不开。
“昨夜那人……”沈清辞问。
“还在审。”周侍卫手下不停,“娘娘不必担心,王爷自有分寸。”
换好窗栓,周侍卫又检查了门窗,确认无误才离开。翠珠这才敢小声问:“小姐,昨夜到底……”
“没事。”沈清辞打断她,“去把琴擦擦,今日还要练。”
她走到院中,站在槐树下。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那枚银耳坠埋得更深了。蹲下身,她指尖拂过湿泥,忽然触到个硬物。
不是耳坠。是别的东西。
她拨开泥土,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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