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杯中残酒,沉默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道:“你送过去吧。”
单雄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拿着书信出了大殿,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中渐行渐远。
杨侑独自坐在殿内,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合拢的殿门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视线。
殿内烛火静静燃烧,将满室的阴影拉得又长又深。
他环顾了一圈,那些将领们各自垂手站着。
有的低着眼帘,有的望着别处。
笑话过杨倓之后,他何尝不是孤家寡人呢。
这些将领名义上是他的人,明面上也尊敬他。
可他总觉得君臣之间那条线若有若无,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不过无论如何,他的处境也要比杨倓好得多。
至少他手中还有兵,还有地盘,还有退路。
到了最后,他也不会像杨倓那样,连命都握在别人手里。
而此时,江都城东的一处酒楼里,却是另一番喧闹的光景。
二楼靠窗的雅间敞着门,里头灯火通明。
酒气混着肉香从门缝里溢出来,飘得满走廊都是。
宇文成龙坐在主位上,一只脚踏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手里攥着酒碗,正跟一桌将领喝得热火朝天。
桌上杯盘狼藉,酒坛子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几只啃剩的骨头随意地堆在碟子边上。
“爹啊,你大老远来一趟,儿子也算是孝敬您了。
来,这碗酒你干了,我随意!”
宇文成龙拍了拍身旁宇文化及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酒意熏出来的豪迈。
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放了下去。
他那副模样,要多随意有多随意,浑身写着洒脱。
宇文化及端着那碗被塞到手里的酒,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宇文成龙。
嘴角抽了两下,终究还是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他放下碗,抹了一把嘴,然后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了口:“成龙啊,给爹找份差事干干?”
虽然这些时日他东奔西走,日子过得倒也潇洒自在。
可到底是干了一辈子相国的人,手里没了权柄,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哪怕是个小官也好,只要手底下能管几个人,他便能找回几分当年在朝堂上的感觉。
总比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