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又快又急，拽着李元吉穿过前院，沿着长街便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李元吉伏在马背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大哥走，连呼吸都有些发紧。
“丢了，你把南阳丢了？”
御书房内，杨倓听闻李元吉兵败归来的消息，脸色顿时就黑了。
他坐在御案后面，手里还攥着一卷还没来得及批阅的奏章。
指节已经捏得发白，纸张边缘都被攥出了皱痕。
他给了李元吉那么多兵马，你镇压不了叛乱就罢了，你还输了，甚至把南阳都丢了！
南阳是什么地方？
那是荆州北面的门户，是挡住杨侑北上之路的屏障。
丢了南阳，再破几关，杨侑的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东都腹地。
“是宇文成龙、裴元庆这两个反贼太厉害了，臣打不过他们啊！”
李元吉跪在地上，也没有找理由，而是直接实话实说。
这也是他大哥来的路上教自己的，绝对不能狡辩。
越狡辩，杨倓越觉得他在推卸责任，反倒不如老老实实认了，先把这一关过去再说。
“他厉害能上天入地啊，你防守都不会吗？
废物，你他娘的废物！”
杨倓听了这话，火气不但没消，反而更旺了。
他从御案后面大步走出来，走上前两步，一脚便踹向了跪在地上的李元吉。
那一脚踹在肩头，力道不小，李元吉的身躯晃了一下，却没有倒。
杨倓见状，又连续补了几脚。
每一脚都带着怒气，踹得李元吉终于支撑不住，身躯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陛下，臣有罪……”
李元吉吃痛，却不敢躲，只能咬着牙硬扛着，趴在地上低声说道。
他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手心里全是汗。
内心之中，他则是将杨倓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有能耐自己上啊，看看能不能打过宇文成龙、裴元庆去。
坐在东都的皇宫里指手画脚，真上了战场，怕是连刀都拿不稳。
“都言李家兄弟足智多谋，武勇不凡，皆乃将门虎子。
朕看，你则是未必！”
踹够了之后，杨倓返回座位上，口头上的羞辱根本没有停下过。
他重新坐回御案后面，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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