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几乎要灼伤人眼的光芒。
而他像个被迫加班的地勤,站在停机坪上,感受着那种从脚底板一路窜到天灵盖的憋屈。
而现在,同样的憋屈感正以十倍、百倍的强度席卷而来。
MBZ刚才那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上将衔在灯光下冷冰冰地闪着光。
那是联邦军权的象徵,是阿布达比握在手里的「刀把子」。
而瓦立德呢?
那小子甚至没穿军装。
一身白袍,外罩黑色镶金边的斗篷,站在那里像是个来参加新年聚会的普通王子。
可他说出的话一」那就让我们把百年前那场因为英国人的炮舰而没能打完的仗,继续打完。」
不是威胁。
是宣告。
哈曼丹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
什麽法律,什麽框架?
在瓦立德掀起的「部落血仇」风暴面前,如同一张废纸。
而他哈曼丹呢?
当时只能像个被钉在原地的木桩,脸色铁青,下颌绷得快碎裂,但手足无措。
尽管他父王做的很好,神态从容,八面玲珑,如同最高明的泥瓦匠,将联邦脆弱的裂痕用言语的灰浆暂时糊住,再次向所有人展示了杜拜作为阿联内部微妙平衡关键支点的不可或缺。
但他呢?
作为杜拜的王储,面对阿布达比王储,当时是应该他站出来说点什麽,而不是让自己的父王降辈调停。
可应该说什麽?
而他又能做什麽?
是喝令卫兵出来站在瓦立德的身後?
那只会让杜拜卷入沙特和阿布达比两个庞然巨物的碰撞中粉身碎骨。
还是自己出声调停?
他发现,无论是瓦立德还是MBZ面前,他这杜拜王储的小主人身份,轻飘飘得如同哈利法塔顶的一片浮云,无足轻重。
深入骨髓的憋屈!
这感觉比在利雅得输掉那场惊天赌局还要强烈百倍。
那一次输的是钱和脸面,这一次,他输掉的是一种根本性的东西。
掌控感。
MBZ代表的是阿联的军权,更是阿布达比的野望。
而瓦立德挥舞的则是更古老、更野蛮、也更直接的部落血仇法则和他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阿治曼弯刀————
以及背後若隐若现的沙特国家意志。
而他哈曼丹,杜拜王储,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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