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了什叶派的学员,各个中东国家都有。
这一天他们没有了国家的属性,自发的聚集在操场上进行着纪念活动。
空气中开始响起低沉、带着哭腔的诵经声。
那是一种叫做「鲁瓦达」的哀词,由一名伊朗学员领头,声音嘶哑而悲,从海珊出发、到水源被断、到婴儿被杀————情节层层推进。
随着吟诵的节奏,黑衣学员们开始集体拍打自己的胸口。
「啪!啪!啪!」
沉闷的拍击声整齐划一,在寂静的清晨操场上回荡,带着一种原始而沉重的力量。
他们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沉浸在巨大悲中的肃穆。
一些人紧闭双眼,眉头紧锁,仿佛亲历着千年前的乾渴与绝望;
另一些人眼眶发红,喉头滚动,跟着领诵者低声呼喊:「啊,海珊!」
「啊,紮因白!」
声音从低沉逐渐变得高亢,汇聚成一股悲怆的声浪。
拍打胸口的动作也越来越重,仿佛要将那份跨越千年的痛苦和愤怒,通过肉体的痛楚宣泄出来。
达到群体痛哭的状态,在什叶派的传统中,被视为「信仰的甜美」。
操场边缘,零星有一些其他国家的学员经过。
以色列的学员勾肩搭背地走过,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轻蔑,对着那群黑衣拍胸的身影指指点点,低声说着什麽,发出嗤笑。
但他们的嗤笑很快噎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群人正从宿舍区朝操场走来。
为首的是瓦立德。
他今天罕见地没有穿军装常服。
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阿拉伯长袍,外罩一件黑色金边的羊毛斗篷,抵御着清晨的寒意。
和以往不同,今天他没戴程序猿」格子方巾,而是纯白方巾,用黑色双绳圈压在头上。
这是重大外交场合,男性王室成员的着装方式。
他身後跟着格赫罗斯·赛伊德、小图威杰里、达博斯科恩等一众沙特的逊尼派学员,还有一群来自埃及、约旦的学员。
他们手里都提着保温桶或大号食盒。
瓦立德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以色列学员。
那些以色列学员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收敛了表情,低下头,加快脚步,几乎是灰溜溜地绕道离开了操场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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