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攥着盾柄。缺口一开,十几具骸骨涌进来,禁军枪兵拼死填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堵缺口,同袍的长枪从他们肩膀上方刺出去。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又一个接一个顶上来。那道缺口闭上时,地上横着几十具禁军士兵的尸首,铠甲瘪了,枪杆断成几截。
第二面盾牌碎裂时,左右两侧的盾牌手都已经带伤。校尉亲自跳进缺口,他用的是厚背砍刀,横劈竖斩,刀口卷刃后丢下,捡起地上的半截枪杆继续捅。他撑了不到一盏茶,被一具巨骨扫中腰侧,整个人横飞出去。军士把他往后拖时,他上半身的铠甲已经被黑气腐蚀得不成样子,胸口血肉模糊,还在喊:“填缺口——”
沈墨斩碎两具骸骨退回阵地时,手里的斩魂剑意只剩薄薄一层。身边的禁军已经不到三百人,镇魔司修士还剩七十多个。秦昭的铜印光幕缩小了一半,印面上的裂纹清清楚楚,那道从封魔之战就留下的旧痕已经延伸到印钮根部。
骨潮还在涌。前排换了新一批巨骨,咒术型骸骨的黑气团开始能穿透变薄的光幕,修士方阵里又倒了几个人。侧面周岩的禁制金壁彻底消散,十七名守墓人被逼退到万骨坑的浅坑边缘,骨片从四面八方打过来,他们只能靠残存的骨符硬撑。
沈墨被一步步逼退。后背感觉到深渊的寒气——万骨坑边缘就在身后不到两丈,封魔之渊的裂隙在坑底幽深地咧着,像一道通住虚无的伤口。面前是无尽的骨潮,退无可退。
意识快撑不住了。清明瞳的视野开始模糊,死气快要见底。就在这时,身侧腰间忽然涌起一阵灼烫——那是融进骨脉里的祖地密钥,一直沉在骨骼深处睡大觉,这会儿却毫无征兆地发烫。
不是痛,是某种共鸣。那感觉很怪,它不传递任何声音或画面,就是单纯地发烫,频率越来越急。跟万骨坑底部某个更深的东西遥遥呼应。
骨潮里所有骸骨同时僵住了。
不是停顿——是僵住。像有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所有骸骨的脊椎。那四个人形兵器的残骸里还没散尽的黑气也为之一滞。整片战场陷入一种撕裂的死寂,只剩下风吹骨屑的沙沙声。
沈墨站在深渊边缘,手按住密钥发烫的位置。阿青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有些吃力——她的魂体正在替他抵挡古煞低语的侵蚀,原本已经稳固的淡金色魂体上出现了极细的裂纹。她没说自己的事,只说了一句:“万骨坑底下……有东西在回应你。”
祖地密钥的烫意还没退,深渊底部隐约传来一阵极低沉的震动,传上来时已经被厚厚的岩层削去多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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