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惊得抬头看过来,见是两个穿得古怪的年轻人,嘀咕了两句,又低头接着下棋。
刘年脸上的笑意收了。
收得干干净净。
他站直了身子,那股懒散劲儿一点点褪下去,整个人沉得像一口压了千年的井。
“好,那我就直说。”
“你这一千年,一直寄宿在崇元身上,对吧?”
阳帝眉头一跳,没吭声。
“借他的眼睛看人间,借他的耳朵听人间,你以为你把人间看了个透?哼!”
刘年摇了摇头。
“可你忘了,崇元是个道士。”
“道士在活人堆里,本来就是个挺特殊的行当。远离红尘,清修寡欲,守着三清像念经打坐,下山也是捉鬼降妖、做法事、看风水。”
“你千年来透过他看见的,全是道门那一套修行路子。”
“降妖除魔,斩断尘缘,求的是超脱,是飞升,是大道。”
“可......那是道士的道!”
刘年抬手,点了点阳帝的胸口。
“而普通人的道,你一天都没走过。”
阳帝僵在原地。
刘年收回手,视线落在那张熟悉的小道士脸上,停住了。
眼底极快地掠过什么东西,像是悲伤。
曾经,那个满嘴抠门、见钱眼开的十九叔,出趟门恨不得把道观的香油钱都揣兜里,跟人讨价还价能磨半个钟头。
爱通宵打游戏,越菜越爱玩儿的不良少年......
可就是这么个全身都是毛病的小道士,在庆生楼外头带着千名弟子燃了命,一个人站在最前头顶着,连头都没回。
而眼前的阳帝……
不过是一个偷了人家道果,披着人家皮囊的贼罢了。
“崇元走的道,不算人道?”
阳帝显然还是不服。
“那行九善呢?他又有何不同?!”
“他有什么本帝没有的?!”
刘年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很短,却让阳帝后脊莫名一凉。
“不同?”
“那可太不同了!”
刘年迎着他暴怒的视线,加重了声音。
“这一千年,他把神通全散了。”
“一身无敌的本事,一点都没留,赤条条跳进轮回的泥潭里,转世了一回又一回。”
“他做过十恶不赦的坏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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