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要么是混不吝的笑,要么是护短时的狠劲。
可现在那双瞳孔里头,很陌生。
那是熬过几百次生老病死,看过千百回坟头长草才攒下来的沧桑。
大姐的手紧了紧。
他变强了。
光是从他衣角漏出来的火苗,就让她们这群红级巅峰的鬼物连魂体都在发颤。
可也就是这一眼,让她们心里头猛地空了一块。
他就站在伸手能捞着的地方,可怎么瞧着跟隔了一座大山似的。
“看什么呢,不认识老子了?”
刘年嗓子有点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天道那个老家伙在沙漠里说的那句话,这会儿还在耳边打转。
解铃还须系铃人?
老东西话不说透。
由谁而生?
本来他以为,这话是说给行九善听的。
可现在行九善把所有本源全塞他这儿了,按理说只要宰了对面这个狂傲的玩意儿,事情不就结了?
但天道那眼神,可不像只是让他来砍人的。
刘年抬起眼皮,越过楚凌霄的肩头,看向百丈开外。
那儿悬着七座巨大的光阵,金黑两色的符文在半空转得飞快,把整片洛京废墟的阳气和死气全往一处抽。
阵眼正中,站着个穿白金甲胄的小道士。
崇元的皮囊,阳帝的魂!
上回在临北被刘年一记头槌撞裂的鼻梁已经长好了,只是胸口甲胄上那道被暗金短刀劈出来的口子还在,里头时不时往外蹿一缕黑红的恶念。
他身后,古老、铁痴、邢屠等阳门七将排成一列,个个气息萎靡,却死死盯着这边,随时准备扑上来拼命。
此时的阳帝,脸色难看得厉害。
刚才他在前头叫阵,喊了半天要把人间炼了,结果对面被众女护在中间的小子跟丢了魂似的,一声不吭。
就在他准备动手强杀的时候,这小子身上的气息突然就变了。
没有半点征兆。
原本还在他体内来回冲撞的阴阳二气,居然在短短几息里头融成了一体。
“这气息……”阳帝惊疑地问道,“阴阳本源合一?你……你如今到底是刘年,还是行九善?!”
这话一出,阳门七将齐齐色变。
这千年来,不论是阴王,还是阳帝。
不论是野心勃勃的陈涌,还是当今一切灾厄,似乎都是源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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