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煞极一眼,转身走了。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
塔娜继续擦。
擦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冲煞极笑了笑。
“别理她,阿朵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坏,就是嘴硬心软。”
“她刚才还问我你醒了没呢。”
煞极盯着她。
黑眸里,浮起一点陌生的暖意。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为了一个从天上掉下来,浑身是血、来历不明的陌生人,能这么耐心地擦洗,还笑得那么自然。
他动了动嘴唇。
发现喉咙发紧,想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最后,他僵硬地抬起手,指了指那盆血水。
然后摇了摇头。
意思是,不用擦了。
塔娜却没停。
她站起身,端着盆走到帐篷外,把血水泼进了沙地里。
沙子很快把水吸了个干净,只留下一片暗红色的湿痕。
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块烤得焦黄的羊肉饼。
“给!吃吧!”
她把饼递到煞极面前,笑着说。
“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了,过去的那些不开心,也就都流走啦!”
煞极接过饼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温度。
一种顺着手指,一路暖到胸口的温度。
他低下头,咬了一口。
饼很硬,磕得牙疼。
但他嚼得很慢,很认真。
眼角,也湿润起来。
塔娜在旁边看着他,托着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二天下午。
营地里的人都在忙。
有的在修补毡帐,有的在喂骆驼,还有几个汉子围在一起,磨着生了锈的弯刀。
煞极站在营地边缘,看着不远处那口干涸的古井。
井口已经塌了一半,井沿的石头裂了好几道缝,上头还趴着几只晒太阳的蜥蜴。
他走过去,蹲下。
伸手摸了摸井壁。
石头很粗糙,磨得手心发疼。
“你在看什么?”
塔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煞极回头,看见她提着个布袋子,里头装着几块风干的羊肉。
“你在看这口井啊?”
塔娜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也伸手摸了摸井壁。
“阿爷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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