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三丈。
腥气更重了,熏得她眼睛发酸。
她咽了口唾沫。
“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顿了顿,看着他身上那些淌个不停的血。
“你……疼不疼?”
坑底的男人,表情僵住了。
他呲着牙的嘴,一点一点塌了下去。
疼不疼?
煞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刀砍在他身上,那些人问的是怎么还不死。
毒灌进他嘴里,那些人问的是怎么还不倒。
韩烈跪在他面前,满朝文武缩在柱子后头,他们眼睛里只有一个字。
怕!
哥哥呢?
哥哥给他披过袍子,喂过桂花糕,摸过他的头。
哥哥问的是,那人该不该死。
哥哥问的是,你帮不帮我。
可却从没问过,他到底疼不疼!
他身上黑白的气,晃了晃,慢慢往回缩。
刘年在画面外看着,喉咙发紧。
就这么一句话?
皇城三万禁军没拦住的东西,二十架床弩没拦住的东西,被一个塞外丫头三个字,给钉在了原地。
塔娜见他不动,胆子大了些,声音也软了下去。
“我叫哈斯塔娜,大家都叫我塔娜。”
她蹲下来,跟坑底的他差不多平着视线。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让我给你疗伤,好吗?”
煞极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气声又粗又重。
他被这些话说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叫什么名字啊?”
塔娜露出微笑问道。
“煞……极。”
两个字,僵硬又生疏。
仿佛他回到了那声雷响后的状态,回到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生涩。
塔娜愣了一下,然后弯着眼睛笑了,一颗小虎牙露了出来。
“煞极。”她跟着念了一遍,“我记住了。”
煞极低下头。
他想看看自己哪里伤了。
她说他受了很重的伤。
确实,自己浑身都是血。
但血的下面,皮肉完好无损,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那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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