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秧从根部开始化作绿光。
院墙、平房与脚下泥土都在震动,一道至纯至净的生机从地底升起,尽数涌向他的身体。
他的双脚先散了。
接着是腰腹、胸膛。
老黄仰着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
“刘年啊!”
“给老子把这鸟皇帝打出屎来!”
“老黄!”
绿光淹没了院子。
老黄的身体连同满院的豆秧彻底消失,只剩那件洗得发白的破道袍轻轻落地。
还未触及泥土,便散成无数光点。
行九善闭了闭眼,似乎不忍再看。
随后,他张开双手。
第九阴脉轰然入体。
刘年的骨骼同时发出爆响,楚凌霄留下的军煞从脊柱深处苏醒,化作一副暗金神骨。
洛依然渡入的刀意沿着经脉掠过,锋芒所至,堵塞尽数斩开。
阴煞与阳煞随之暴起。
两股本该互相撕裂的力量刚刚碰撞,翠绿生机便从中铺开,化作一座坚不可摧的长桥。
阴煞踏桥而过。
阳煞迎面压下。
军煞铸骨,刀意开锋,生脉承接阴阳。
三股力量在刘年体内不断崩碎,又重新熔炼。
他的皮肤裂开细密血口,喷出的血尚未落地,便化作黑金火焰倒卷而回。
“不……”
刘年的意识趴在锁链间,嘴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他想要老黄回来。
哪怕不要这些力量。
可那股熟悉的气息已经散进了四肢百骸。
再也分不开了。
刘年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悲啸。
血泪顺着眼角淌下。
满头黑发在狂乱气浪中寸寸变色,最终化作暗金。
阴阳煞气越过生机长桥,彼此追逐、碰撞,融合了大半。
临北战场,阳帝背后的黑白神环忽然停顿。
下一刻,城郊大地整个向下沉去。
行九善再次睁眼,眼中已恢复了清明。
他一步踏出。
轰!
脚下山河逆流,临北城郊在身后瞬间远去。
等暗金长发落下时,他已经重新站在阳帝面前。
阳煞短刀自掌心凝成,锋芒直指阳帝咽喉。
发出的声音沙哑而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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