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层层叠叠地铺满了他们脚下的土地,鲜血汇成了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亡气息。炼体境的少年早已死伤殆尽,筑基境的战士也所剩无几,青耕部族的未来已经葬送于此。如今只剩下这百人,几乎都是部族中最核心、最强大的沧海境修士,其中就包括了青蘅。
青蘅的脸上已没有了泪痕,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坚毅。她手中的骨剑早已卷刃,身上添了数道伤口,最重的一处在左肩,深可见骨,但她依旧紧握着武器,与身旁的族人并肩而立,一次次挥剑,击退扑上来的龙人。
青岩族长站在阵型的最前方,如同一面不倒的旗帜。他身上的伤口不下十处,最严重的胸口旧伤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他的长矛已经折断,此刻握着的是一柄不知从哪个龙人手中夺来的沉重骨刀。他的动作已不复最初的迅猛,每一次挥刀都显得沉重,但他依旧屹立不倒,如同礁石,承受着龙人潮水最猛烈的冲击。
四面八方全是龙人士兵,猩红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繁星,闪烁着残忍而贪婪的光。骨刃碰撞的咔哒声、沉重的脚步声、兴奋的低吼声,如同催命的丧钟,步步紧逼。
“族、族长……我们……我们还能撑多久?”一名护卫长声音颤抖,他的右眼被毒液溅到,已肿得睁不开,仅剩的左眼中充满了绝望。
青岩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熟悉,此刻却写满了疲惫的面孔。他看到了青蘅眼中的悲痛与倔强,看到了几位长老视死如归的平静,看到了护卫长们紧握武器、指节发白的手,看到了青耕部族已经没有未来了。
最后,他的目光越过重重龙人,投向远方高空——那里,萧劫三人依旧在奋战,但身影已被越来越多的龙人淹没,如同暴风雨中的三叶扁舟。
然后,青岩笑了。
那是一个悲凉、惨烈、却异常平静的笑容。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但他却浑然不觉。
“撑多久?”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战场嘈杂的杀戮之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族人的耳中:“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看看我们周围。”青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洪亮与力量:“三千多名族人,十不存一!我们的房屋在燃烧,我们的土地在泣血,我们的亲人……我的青柏……已经永远倒在了这里!”
提到“青柏”二字时,他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颤抖,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情绪压过。
“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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