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尾割下来，再去东边砸死一个白皮杂碎！”
“一炷香之后，谁脑袋上还留着辫子，谁手里没沾白皮畜生的血，老子管你流的是什么血，连珠重铳直接开火，把你们连同那群白皮全轰成肉泥！”
韦大牛扯着破锣嗓子，用古百越土话混着本地番话，把这条铁血通牒吼遍全场。
一万多名苦役吓得魂飞魄散，抱头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割辫子？杀天人？那是四百年来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死罪！
可不动手，眼前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铁甲煞神，真会把所有人打成筛子！
全场苦役僵在原地、进退两难之际，苦役群最后排的泥坑里，一个双目失明、满头白发被剃去前额的老妇人，摸索着爬了出来。
老妇人手里拖着一把挖矿用的缺口铁镐，脚踝被铁链磨得露出了白骨，每走一步都在红土地上留下一串血印子。
她顺着黄胡子巴顿惨叫的声音，一步步挪到广场中央，停在巴顿跟前。
巴顿捂着流血的断肩，瞧见是个瞎眼的老废物，忍着剧痛抬起完好的左脚，狠狠踹在老妇人的肚子上：“滚开！你这瞎眼的黄皮老母猪，敢靠近本神父，我让人把你剩下的两个孙子也扔进狼窝！”
老妇人被踹翻在地，双手却死死抱住巴顿的左腿，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尖叫起来：“孙子？我的三个儿，五个孙子，前年冬天全被你挑走，剥了皮挂在你的酒窖里当熏肉了啊！”
“我瞎了眼，可我闻得出你身上那股子烂狐臭！”
“刚才铁甲将军砍了你一刀，我闻见了，你流的也是红血，也是腥的！你算什么神！你跟山里的野猪一样，砍了也会死！”
老妇人松开手，从地上弹起，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双手高举那把沉重的挖矿铁镐，照着巴顿的脑门狠狠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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