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走到龙案旁。
拉开紫檀木抽屉。
两半纯金铸造的虎符躺在黄绸布上。
他一把抓起,转身随意扔了出去。
青龙抬手接住半空飞来的金疙瘩。五指猛然收紧,将这件象征无上军权的物件死死扣在掌心。
“平北将军印,孤今天交给你了。”
朱雄英两手撑在宽大的龙案边缘。
“五万神机营,加上工部新造的火器大车,全凭你一人分派。”
青龙直接双膝砸地。
玄铁重甲的护膝重重磕在实心金砖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出了黑辽吉的边界,你只办一件事。”
“清洗。”
“大明的军营不用多出一张吃饭的嘴,不留活口,不收苦力。”
“大明太孙的字典里,连那帮山林野人圈养的野兔猎犬,都别让它们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朱雄英转过头。手指点在陶制沙盘最北边的空地处。
那里是大明当下最远的疆土北缘。
整块板面上全刷了一层冰蓝色的糙料,几大片海水常年冻得能跑马。
“这道天寒地冻的旧冰层,今天必须让神机营一炮给它打穿。”
“扫平这片刺眼的荒木林,才是大明算这笔账的起手式。”
“先把里面窝着的那帮碍事野人剔除干净。调集人马就地搭起能直接往北边冰海跑的铁木大栈道。”
“一年里总有开春融雪的那么一阵。金陵造出的宽铁舰,顺着新通的北方大水路直接杀出去。”
“这艘船能跨过多大的海,就能顶到比西洋诸国更远几千里的陌生大陆!”
“那底下的深坑里埋着的,是中原两千年来谁也没听过的泼天矿藏。这是大明一辈子不用看天吃饭的千年大计!”
“区区几个只会剥野熊皮的土著,给朱家提鞋都不配。”
朱雄英将按在沙盘上的食指提了回来。“草拔得越干净,咱们的铁轨铺得越顺。”
青龙扶着腰间出鞘一半的短刃站直身体。
“臣在黑辽吉要是漏了一个大活人往山外头溜。”青龙咬定牙关。
“不用殿下派锦衣卫去催。”
“臣拿刀直接剁了自己的脑袋,用熟石灰腌着派人送回正阳门下!”
朱雄英在半空中重重压下一掌。
“滚去校场点兵。”
青龙毫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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