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带回的话,让整个昏暗的宫殿陷入死寂。
撇脚可汗整个人缩在巨大的木制王座里,反复咀嚼着那句“三天限期”。
“他这是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可汗,”大祭司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金杖在石板上敲出沉闷的回响:“老臣倒觉得,这未必是绝路。”
“讲。”
“退一万步,就算我们把二十万个女人都送过去,又能如何?”大祭司干瘪的老脸上,透出阴狠的算计:“那些泥腿子汉人,能娶走她们的人,难道还能夺走她们脑子里的信仰?”
撇脚可汗瘫软的身体,一下子坐直了一些。
大祭司继续说道:“大明抢地填人,图的是二十年后的根基。可他们算漏了人心。女人带孩子是天性,当娘的每天在摇篮边念诵真神的经文,这孩子长大了,能不认咱们的神?”
“二十年后,这片土地上长起来的,是一群身上流着我们王庭血脉,心里却供奉着草原真神的‘大明人’。他们拿着大明皇帝的地契,却会成为我们最忠诚的信徒。”
“到那时,是大明吞了我们,还是我们从内部,把大明的这块肉给蛀空,还说不定呢!”
大殿里鸦雀无声。
撇脚可汗的指甲划过王座扶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妙……妙极了……”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干笑,听起来比哭更瘆人。
“送!别说三天,两天!两天之内,把人给老子凑齐了,塞满他们的大营!”
他整个人靠回椅背,大口喘着气。
“传令下去,所有送走的女人,临行前必须进神帐沐浴,对着真神起誓!老子给他们送的是二十万颗软钉子,大明还以为自己赚了?”
“二十年而已,我们耗得起!”
……
西平府大营,三河口。
连排的避风棚里,一张八尺长桌前,户部主事宋怀仁面前摆着一叠盖好官印的地契。
“下一户,渭南刘老栓!”
一个干瘦的老汉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手里死死抱着一卷发硬的破铺盖,身后跟着他家大小子。
“到了!大老爷,俺在这儿!”
他一瘸一拐地冲到桌前,想伸手,又觉得手脏,拼命在满是补丁的裤腿上反复猛擦。
宋怀仁将一张桑皮纸递了过去。
刘老栓用两根手指颤抖地捏住纸角,捧到眼前。中间那个鲜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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