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一个字,你就留在这儿种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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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雁门关下。
阿里木仰着脖子,直到后颈酸痛得快要断掉。
他见过撒马尔罕的蔚蓝穹顶,见过巴格达的黄金宫殿,可眼前这堵墙,他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
“头儿……这是雁门关?”伙计的声音都在飘。
“是。”阿里木喉咙发干,“半年前,我走的时候,它只有三丈高。”
“那现在……”
“现在,是一百丈。”
百丈高的灰色巨墙,墙体平滑如镜,墙顶每隔三十步就架着一门黑洞洞的铁炮,炮口森然地指着关外。
“来者下马!”
关下校尉一声断喝,阿里木等人连忙滚下马,将所有货物、文牒摆在地上。
检查的孙百户把文牒甩还给他:“往后,从雁门到金陵,设十六关。你这种番商,每过一关,换一道勘合木签。人、马、货,三数合一。多一样,少一样……”
他拍了拍腰间的钢刀。
“砍了。”
阿里木牵着马,从狭窄的门缝里挤进去,腿肚子一直在打颤。
伙计凑上来,声音抖成筛糠:“头儿,这关……怎么打?”
“打?”阿里木回头看了一眼那在身后合拢的巨门,惨然一笑:“这关,不是用来打的。”
“那是用来干嘛的?”
“是用来让你断了打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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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日,大同府,客栈。
阿里木没什么胃口,只点了一碗白米饭。
邻桌,几个码头脚夫却摆开了一场盛宴。
一大盆油汪汪的红烧肉,一整只酱肘子,外加一坛烈酒。
“老李!再来一斤酱牛肉!”领头的汉子赤着膀子,大声吆喝。
伙-计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头儿,那是……哪家的贵人?”
阿里木摇了摇头。
他看到了那几人脚边的扁担和磨得发亮的老茧。
是脚夫。
最下等的苦力。
他心里不服,唤来店小二,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菜,上一道。”
店小二赔着笑:“客官,小店没什么名贵菜肴,就这红烧肉,管饱又解乏,一天卖几百斤。您要不也来一盆?”
阿里木手里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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