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押进锦衣卫诏狱!”老朱回头盯着朱雄英,那双鹰眼里的情绪满是发自骨缝的急迫。
“大孙,跟咱走。这北边的天,塌了。”
……
阿尔泰山,天门关缺口。
金陵的杀机远在天边,此刻的西北大漠烈日当空,毒辣的日头把黄沙戈壁烤得直冒白烟。
在这片寸草不生的荒漠尽头,连通阿尔泰山脉东西走向的唯一通道豁口处,一座极度不讲道理的庞大灰城,正死死卡在两座绝壁之间。
“快!都特娘的给老子快起来!那边石条歪了,往左挪三寸!再歪老子把你脑袋当石头砌进去!”
大明工部主事光着膀子,站在十几丈高的木制脚手架上,挥着皮鞭扯嗓子痛骂。
斜坡下方,几万名被扒了衣甲的蒙古俘虏,皮肤晒得黑红,正吃力地背着上百斤重的花岗岩条石,像被火烧屁股的蚂蚁,一步步往城墙顶上挪。
石头缝隙里,全部灌满了粘稠的灰白浆体。
纯正的大明水泥。这东西干透之后,比天然山石更硬,刀砍火烧全无用处。
张武站在高耸的城头,一身重甲。他是燕山卫里的老人,朱棣嫡系。
“提督大人,西面外墙水泥灌到顶了。”副手满身灰浆跑来抱拳。
张武顺着垛口往下看。
外墙主体足足六丈高,一丈半厚。
下方挖出了一道宽三丈、深不见底的干壕沟,直逼两侧陡峭山壁。
整座城,像一块浇铸死的大铁门栓。
“把红衣大炮拉来,十炮也轰不塌这一个墙角。”张武冷冷开口:
“等壕沟引满水,燕王爷说了,这里头塞十万大军。后面的谷地再起三十万人的营房田亩。这就是个饿不死、打不烂的铁王八。”
只要这城不破,整个漠南漠北的游牧骑兵,想绕到大明背后,全得从这走。
一夫当关。
副手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一夫,这是十万夫当关。
视线转到城墙下方的背阴凉棚里。
老李和脸上有刀疤的千户,正躲在棚子里啃着干硬的面饼。
“朝廷花这海量的银子,在这修这么个石头疙瘩。”刀疤千户嚼着饼:“真要里面塞十万兵,那北边那帮鞑子,不是得活活憋死在草原上?”
老李拍了拍手里的面渣,往四周警惕地看了一眼。
“憋死算轻的。”老李压低声音,头往刀疤那边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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