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沙脚底的泥污都不配算。”
“他们叫达利特。”
“咱们这边叫他们……不可接触者。”
商贾唯恐这群拿着大刀的大明凶神听不明白,连说带比划。
“达利特出门,腰上得拴着把扫帚。”
“边走,边把自己的脚印扫掉。不然高贵的婆罗门踩了他们的鞋印,便叫沾染晦气。”
“他们白天严禁进城,只能窝在荒郊的垃圾堆和乱坟圈子里。”
“哪怕被高种姓当街拿大棒活活打死,主家也不用赔半粒米。”
“打死人,只消去神庙舀碗水洗手,便算洗尽了杀虫子的罪过。”
孔承庆听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
名满江南的书院大儒章心斋,先前一直盘腿缩在里头闭目打坐。
听闻此等教义,老儒生干瘪的脊梁骨一寸寸挺得笔直。
章心斋捞起生铁戒尺,敲得地面当当响。
“滑天下之大稽!”
章心斋指着那一堆贝叶经破口大骂。
“咱们大明孔孟之道,讲的乃是有教无类!”
“任你是个挑大粪的农家子,只要头悬梁锥刺股,科举高中,照样能披大红官袍入奉天殿!”
“这化外蛮夷之地,单凭投胎便把人祖宗十八代的骨血全锁死了?”
章心斋抠着胡须,搜肠刮肚找了个说辞。
“此等做派,与那魏晋的九品中正制如出一辙!”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老儒生冷哼出声,摆足了读书人的清高身段。
孔承庆转过脖子,冷眼端详着这位给自己讲了十年圣人道理的老夫子。
孔承庆扯出极其刺耳的干笑。
“章世伯。”
“事到如今,您还端着那套青天大老爷的架子做给谁看?”
此等犯上的混账话,若搁在金陵城,章心斋早抡起戒尺打折他的腿。
可置身这异域破庙,孔承庆没讲半点长幼尊卑,跨大步逼到章心斋脸前。
“在大明,咱们三十六家为护着几百亩免税田,日日给京城当官的送真金白银,隔三差五还得给泥腿子施粥修桥买名声!”
“太孙一把邪火烧了咱的祠堂,逼着咱们老老实实掏单身税!”
孔承庆反手一指地上的天竺经书。
“您且好好端详这些泥板子!”
“这叫规矩!这叫把吃人不吐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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