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平了!”
“火炮仰角下压!瞄准盆地外沿那些逃命的杂种!”
“开花弹,实心弹,全给老子满上!”
“轰碎他们!”
军令层层传下。
沉寂了半个时辰的大明钢铁防线上,几十门洪武大炮爆发出震裂地皮的怒吼。
通红的实心铁球砸进密集的溃军人海。
铁球在冻土上蛮横弹跳,硬生生犁出一条条几十丈长的血肉胡同。
挨着的战马,直接被拦腰打成两截,肚肠流了一地。
开花弹在人群头顶炸开,生铁片像下了一场刀子雨,把北元残军刮得千疮百孔。
三十多万人,在盆地内外,彻底沦为案板上的肉。
……
而在盆地最中心的土坡上。
那五十斤极品黑火药的威力,把整个坡顶硬生生削平一层。
焦土里冒着刺鼻的黑烟。
额色库趴在一匹炸烂的战马肚皮底下。
这位怯薛军最骁勇的统领,整个后背的甲片全被生铁渣子嵌满,烂得没法看。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压在身上的马尸,咳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大汗……”额色库在泥水里绝望地往前爬。
十几步外,额勒伯克汗倒在土堆旁,黑马早成了碎块。
大汗脸朝下栽着,背上的皮甲烧穿了好几个黑洞,生死不知。
额色库抓了把混着血的雪塞进嘴里,硬撑起半截身子。
他看见了那面倒在泥水里的黄金狼头旗。
烧满了窟窿,沾透了族人的血肉。
坡下。
大明的追兵咬上来了。
朱棣那面招展的燕字旗,离这儿不到一百步。
火铳管子正在慢条斯理地挨个点名。
跑慢一步的怯薛军,直接被铅弹掀飞头盖骨。
完了。
额色库连刀柄都握不住,眼底满是死灰。
大蒙古国几百年的气数,今天算是彻底埋在这个破盆地里了。
就在这时,土坡另一侧的废牛车底下,动了一下。
一块烧焦的烂牛皮被人从里头战战兢兢地顶开。
一个穿着华丽绸缎内衬、外面胡乱裹着半拉皮袄的男人,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
阿木尔。
额勒伯克汗的亲侄子。
草原上出了名的软骨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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