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里那把豁口短刀。
“阿爸,我能骑马。”
老人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去个屁!”
少年被打得侧过脸,又转回来。
“那谁护我阿妹进山?”
老人张了张嘴。
没话了。
他慢慢松开手。
少年把短刀插回腰里,弯腰抱了一下妹妹。
“别哭。”
“到了山那边,找水。”
“别吃雪。”
妹妹抓着他的皮袄不放。
少年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转身走进青年军的人堆里。
旁边,一个跛脚老铁匠从破车底下拖出半块门板。
他骂骂咧咧地把门板劈开,又把烧红的铁钉砸进牛皮。
一个怯薛兵催他。
“快点!”
老铁匠头也不抬。
“催个屁。”
“老子给自己做棺材板,得结实点。”
几个男人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听。
不远处,几个贵族女人试图把金银箱子搬上马。
怯薛百户抬刀砍断箱绳。
金杯、宝石、银盘滚了一地。
贵妇尖叫。
“这是我家的东西!”
百户没有看她。
“马背上只能坐人。”
“再敢搬箱子,你和箱子一起留下。”
贵妇看向远处的金顶王车。
额勒伯克汗站在车顶,没有替她说话。
她僵了片刻,弯腰抱起自己的小儿子,把脸上的泥一抹,退进女人队伍。
草原上,权贵体面被一条山路撕开。
谁能活,不看姓氏。
看年龄。
看能不能骑马。
看能不能把血脉送过阿尔泰。
一个老牧民把自己腰间那把用了三十年的短刀,塞到儿子手里。
儿子摇头。
老人又把刀抢回来。
“你护你娘进山。”
“杀人的活,老子还没忘。”
儿子跪下磕头。
老人踹他一脚。
“滚。”
“别让你娘回头。”
……
半个时辰后。
十七万拿得动刀的北元男人,聚到王车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