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药。
老兵们弃了死马,从袍泽尸体上拔出短铳连弩,踩着碎肉往中军大营死磕。
腹背受敌。
沙哈鲁站在乱石上,冷眼环视左右。
左边,五万守夜人折损过万,却像疯狗一样啃穿前排重甲。
右边,四万大明精锐借着地形,摧枯拉朽般踩碎轻步兵防线。
四十万奴隶和步兵彻底营啸,踩踏死伤远超明军刀斩。
“大都督!咱们被包饺子了!”偏将连滚带爬扑到石块下:“明狗不要命了,得把长矛手调回来扛线!”
沙哈鲁低头,看着偏将慌乱的脸。
“防线烂了,那就不要防线。”
他在腰间一抹,一把纯银短刀落入掌心,毫不犹豫往前一送。
短刀毫不拖泥带水,顺着偏将咽喉软骨扎入,用力一绞,拔出。
偏将捂着往外喷血的脖子,死不瞑目地砸进泥水。
“看不懂局势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沙哈鲁甩掉刀刃血珠。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整齐排列的一万名核心近卫铁骑。
这是他手上唯一没被卷入营啸的底牌。
“四十万人,全成废料了。”沙哈鲁指着外围惨叫的溃兵:
“传令近卫营。放弃步兵,放弃大纛。全体上马,从南面谷口杀出去。回撤!”
幸存的千夫长全愣住。
就这么走?
丢下四十万大军,连象征至高权力的金鹰大纛都不要?
沙哈鲁压根不屑解释。
他大步跨上汗血宝马,双手拽紧缰绳。
只要保住这一万铁骑回到撒马尔罕,他照样是西域霸主。
至于那些炮灰,死在明军刀下,正好当肉盾挡追兵。
“走。”
沙哈鲁双腿一夹马腹。
一万铁骑齐刷刷调转马头,毫不留情地用马胸甲撞开自家溃兵,朝南面全速突围。
就在战马冲出乱石堆的当口。
一骑通体漆黑的战马,蛮横撞碎左侧最后一道步兵防御网。
徐辉祖双手握着滴血大剑,单枪匹马,率先杀透敌阵。
他的视线越过乱兵,死死锁住向南策马的沙哈鲁。
那件素净的粗麻长袍在火光中尤为扎眼。
“沙哈鲁!把脑袋留下!”
徐辉祖爆吼,不等后方陌刀营跟上,双脚狠踏马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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