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别惹汉人。”孙铁生咧开嘴,满牙全是血。
扣死扳机。
砰!
沉闷的爆响在贴脸距离炸开,铅弹在封闭的钢盔里头乱弹。
甲士的头盔像个被砸烂的西瓜往外喷血雾,人直挺挺朝后栽倒。
孙铁生看都没看,右手甩掉空管子。
左手顺势拔出第二把。
“开火!全他娘的清膛!”
赵黑虎的战马同样撞死在第一线。
他半个身子悬空,手里的短铳连着三响,把左侧企图顶上来的三个长矛手全部掀翻。
五万大明守夜人,不需要讲究排兵布阵。
前三千骑连人带马填进长矛里,用烂肉和碎骨架,硬生生把前排的拒马阵填成了下脚的垫子。
后头的骑兵踩着自家兄弟的尸体,直接跃进敌军腹地。
距离拉近到三步以内。
那一万重甲铁浮屠,彻底成站桩的活靶子。
“别用刀!用管子喷!”大牛体格太沉,马匹吃不住劲,在前头折了腿。
他被死绑在鞍座上,铁胎弓施展不开。索性砸了弓,两手各攥一把燧发短铳,冲着涌上来的重步兵挨个点卯。
砰!砰!砰!
火器在谷底喷吐出连片的橘红火舌。
生铁板甲防得住乱箭和刀砍,但顶不住零距离极品定装火药。
铁皮当场凹陷、崩穿。
阿齐兹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长矛阵,在十个呼吸间,被砸得稀巴烂。
“顶上!后头长矛往前压!把他们从马背上捅下来!”阿齐兹挥着手里的断斧,一把薅住个想往后缩的千夫长。
千夫长糊了一脸血:“将军!捅不下来!他们把腿绑死了!死了都挂在马上放火铳!”
话音未落。
前方一具死马的尸体上,孙铁生左胸挨了一记不知从哪飞来的短斧。
胸骨当场塌陷,气管破裂。
他嘴里大口往外溢着血沫子,两手下意识去摸腰里。
空了。
周围四五个帖木儿长矛手见他断了子药火苗,眼露凶光围了上来。长矛一齐对准他的面门扎下。
孙铁生没躲。左腿被死结勒得青黑,人根本挪不动分毫。
他拿血淋淋的右手,摸向腰带旁最后的一个物件。
两包油纸裹紧的定装极品火药,外带一根极短的引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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