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了。”韩勇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底下那条路快填平了。这帮奴隶拼了命往上挤,就是替后头填土的打掩护!”
“还能不能打?”
韩勇喉结往下一滚。“能打!剩半口气也能把他们脑壳掀了!可是——”
他顿了一顿。
“弟兄们饿了。”
徐辉祖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停住。
“军需官!”
战壕拐角后头,一个瘦小的老兵连滚带爬钻出来。脸上全是黑灰,右胳膊缠着一条渗血的烂布条子。
“国公爷。”
“粮食还剩多少?”
军需官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攥着衣角。嘴巴张了好几回,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没了。”
徐辉祖站起身。铁甲片碰在一块儿,发出干硬的声响。
“说清楚。”
“咱们本来就是轻装急行军抢的达坂,辎重全丢给后队了。每人身上就带了三天干粮。今儿——第四天了。”军需官抬起头,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他从腰后头摸出一个瘪塌塌的布袋子,抖了两下,掉出几粒碎面渣子。
“方才我把几个营的炒面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总共凑出不到两袋。撑死了,够四百人糊弄一口。”
四百人的口粮。四万张嘴。
韩勇在旁边听得头皮一阵阵发紧。没有子药,大明边军能拿刀砍。
刀砍卷了,能用拳头锤,用脑袋撞,用牙齿咬。
可肚子是空的,饿着肚子抡了半宿冷兵器,体温流失比淌血还快。
再撑半天,拿刀的手全得冻成棍子。
“马呢?”韩勇脱口就问。“把伤废的战马宰了!”
“不行!”军需官嗓子都劈了。
“国公爷下过死令,马匹是退路!再说了,马肉冻得跟石头一样,生火烤——那不是给底下的重炮当靶子吗?”
徐辉祖往前迈了半步。
“那剩下炒面搁哪儿了?”
“后头石头底下压着呢。”
徐辉祖把大剑从身前拔起来,剑尖往地上一点。
“去。烧两口大锅的热水。两袋炒面全倒进去搅匀了,一人分一碗。”
“国公爷……”韩勇急了。“那点面撒进大锅里,连点面腥味都捞不着!”
“捞不着也得喝。”徐辉祖扭头扫了他一眼。
“有口热水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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