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缠在断指根上,勒出深深的红印子。右手攥着一把比他胳膊还粗的铁胎弓。
“大哥。”
“报家底。”
大牛拍拍马背上捆得死紧的皮囊。
“一人一把精钢连弩,配箭一百支。腰上挂两把燧发短铳,每把十二发纸壳弹。后背驮两包定装极品火药,每包五十发。外加三天炒面干粮、两壶水。”
赵黑虎拨转马头,扫一眼身后那条望不到尾的黑色骑兵长蛇。
“五万人,每人一百支弩箭——五百万支。”
瘦猴咽了口唾沫。
“大哥,咱这五万人,不会是去跟蛮子拼马刀的吧?”
赵黑虎没搭理他。
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太孙的亲笔。
就三行字。
“守夜人不接战。不恋战。不驻扎。”
“全速赶赴天山别迭里方向。”
“弹药弩箭即为最大支援。人到,物资到。”
瘦猴凑过来瞅了一眼。
“不打?跑了几千里路就当个送货的?”
赵黑虎把羊皮纸揣回怀里。
“太孙的棋,你看不懂。”
“徐国公在别迭里达坂顶着五十万帖木儿大军。他们缺什么?缺弩箭,缺火药,缺铅弹。”
赵黑虎那只独眼在月色底下亮得吓人。
“五万人,每人一百支弩箭,扛两包火药。够别迭里的火枪再打十轮排枪,够连机重弩再射二十波。”
瘦猴不吭声了。
大牛把铁胎弓往肩上一挂。
“大哥,啥时候走?”
“现在。全速。”
赵黑虎横刀一指正西方。
双腿一夹马腹。
枣红马撒开四蹄,身后,五万匹战马同时启动。
没有火把,没有号角,没有战旗。
月光底下,五万骑影汇成一道黑色的洪流,贴着空荡荡的草原地皮往西面狂卷。
马背上的人穿什么的都有——关内农夫的麻褂子,矿工的短打,猎户的兽皮袄,渔夫的粗布衫。
但每个人腰间全挂着太孙统一配发的精钢连弩,马臀上全捆着两个死沉的弹药包。
草原空了,没有牧民的狗会叫唤,没有探马会拦路。
五万匹马放开了跑,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
赵黑虎打头,大牛在右,瘦猴在左。
三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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