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被按在铁板上煎。
刚才冲杀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杀人,那股子血勇顶着,痛觉给强行压死。
现在劲头一退,真正的活地狱补回来。
赵三麻子在泥地里翻滚,脑袋不停往旁边的石头上狠撞。
“咚!”
“咚!”
“杀了我!老六!一刀剁了我!”
赵三麻子摸索着去捡掉在不远处的战刀。
新兵阿狗扑上去,死死抱住赵三麻子的腰。
阿狗的左胳膊也有一大片烧伤,两人的烂肉蹭在一起。
阿狗疼得五官全拧成一团,但没松手。
“赵哥!上药了!上了药就好了!”阿狗带着哭腔喊。
陈小六一屁股坐在烂泥里,脸白得跟死人没两样。
“侯爷……不能上金创药……”
陈小六的声音全是鼻音。
“金创药是治金铁刀伤的!”
“药粉撒上去,把伤口的水黄全吸干,药里的冰片和烈性生肌散,会活活把他们的皮肉杀透!”
“这跟在伤口上撒盐没区别啊!”
赵庸站在原地,保持着拿药瓶的姿势。
灰白色的粉末被风吹散。
他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赵三麻子,又扫了一圈周围那些同样开始发出凄厉痛呼的大明老卒。
一千一百二十个从火海里爬出来的人。
眼下倒了大半。
有人把牙齿咬碎了,和着血水往外吐。
有人用战刀的刀把死死抵住自己的肚子,想用那股子挤压劲儿盖过烧伤的灼痛。
“那就用水!”
赵庸一把薅住陈小六的衣领,把人整个提起来。
“老子让你拿办法!洗干净!用水给他们冲!”
陈小六脖子被勒得发青,两只手掰着赵庸的铁腕。
“侯爷……这天寒地冻的……”
陈小六拼命挣扎出半口气。
“冷水冲上去……没有皮肉挡着……寒气顺着血脉直灌五脏六腑……”
“人撑不过一炷香……就得活活冻死在这烂泥里!”
“这里连口大锅都没有……烧不出那么多温水啊!”
赵庸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陈小六摔在地上。
他没再哭喊。他抱着药箱,整个人缩成一团,一直在哭着嚎叫。
“侯爷,我没办法……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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